“他名号‘北漠孤鸿’燕南归,” 萧离缓缓道,眼中露出一丝罕见的、带着敬意的神色,“是我师父的至交,性情孤高,不喜俗务,但重情重诺。当年我师父遭逢大难,他曾不远万里,雪中送炭。我与他虽多年未见,但凭师父信物,当可求得庇护。他精研医术毒理,尤擅寒症奇毒,或许对‘蚀心蛊’亦有见解。至于麻烦……”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,“我萧离的麻烦,从来不少。但他既隐居北漠,自有应对之道。只要我等小心,不露行藏,短期应是无虞。”
听到是萧离师父的至交,苏清雪稍稍安心。萧离的武功人品,她已见识,能被他如此推崇的故人,想必非同一般。
就在这时,里屋传来苏清霜略带沙哑的声音:“清雪……萧大哥……”
两人立刻起身进入。苏清霜已醒了,靠坐在床头,脸色依旧苍白,但眼神清明了许多。她看着走近的妹妹和萧离,轻声道:“我方才……似乎做了个梦,不甚真切,但醒来后,总觉得心神不宁,似乎与那‘天’字卷的预言有关。”
“姐姐梦到了什么?” 苏清雪坐到床边,握住了姐姐微凉的手。
苏清霜微微蹙眉,似乎在努力回忆那模糊的梦境:“梦里……很混乱,有许多光怪陆离的碎片。好像看到一片冰天雪地,巨大的冰川在崩塌……又看到繁华的市井,灯火通明,但人影都模糊不清,只有一盏孤灯,在很远的角落亮着……最后,好像……看到了一轮红色的月亮,很大,很低,挂在光秃秃的枝头,下面……下面似乎有血一样的颜色晕开……” 她说着,身体微微颤抖起来,心口传来熟悉的、被窥视般的悸动,是蚀心蛊对某种强烈情绪或感应的反应。
“红色月亮?血?” 苏清雪和萧离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。梦境虽虚幻,但苏清霜身中与“天”字卷可能有感应的蚀心蛊,她的梦境,未必全是无稽之谈。尤其这“血月”之象,在古老传说中,常与兵灾、祸乱、不祥联系在一起。
“冰天雪地,或是应了‘地卷藏于北,冰雪覆其踪’。” 萧离沉吟道,“繁华市井孤灯,或对应‘人卷隐于市,灯火阑珊处’。但这血月……” 他看向苏清霜,“苏姑娘可还记得,梦中那血月之下,有何具体景象?或有何特殊感觉?”
苏清霜仔细回想,摇了摇头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