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霜点了点头,乖顺地应下。只有在妹妹面前,她才能暂时卸下所有防备,做个被人照顾的、虚弱的病人。
苏清雪起身,先小心地取下苏清霜身上的银针,又检查了伤口敷药的情况,见红肿稍退,没有溃烂迹象,这才略略放心。她手脚麻利地收拾了针具,又去外间灶台,重新生火热了昨晚剩下的药粥,还特意加了些补气血的草药进去。
“萧大哥,你也一夜未眠,喝点粥暖暖胃。” 她盛了一碗粥,递给走进屋内的萧离,语气诚恳。
萧离没有推辞,接过粗瓷碗,道了声谢,默默喝了起来。粥熬得糜烂,带着药草的清苦,却也暖胃。连日奔波,时刻警惕,他也确实需要补充体力。
苏清雪这才端了另一碗粥,坐到床边,小心地扶起姐姐,一勺一勺,极有耐心地喂她喝下。她的动作轻柔细致,时不时用布巾擦去姐姐嘴角的残渍,眼神专注,仿佛在做一件无比神圣的事情。
屋内一时安静下来,只有勺子轻碰碗沿的细微声响,和屋外偶尔传来的鸟鸣。晨光渐亮,驱散了茅屋内的昏暗,也似乎驱散了些许笼罩在三人心头的沉重阴霾。
一碗热粥下肚,苏清霜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极淡的血色。她靠坐在床头,目光不由自主地,落在了自己一直紧握在手中的那个染血布包上。自昨日昏厥至今,她一直死死攥着它,未曾有片刻离手,即使在睡梦中,指尖也因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此刻,那布包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,深褐色的血迹早已干涸发硬,如同狰狞的烙印。这是爹爹用命换来的东西,是带来无尽灾祸的源头,也是……或许能解开蚀心蛊、带来一线生机的希望。昨日情绪崩溃,姐妹抱头痛哭,无暇他顾。此刻稍稍平静,这卷轴的存在,便如同一块沉甸甸的巨石,压在心头。
苏清雪也注意到了姐姐的目光,以及那个触目惊心的布包。她的呼吸微微一滞,喂粥的动作停了下来,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——痛恨、好奇、担忧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。她记得姐姐昨日的话,爹爹临终前说,此物或许与解蛊有关。
萧离也放下了粥碗,目光平静地看向苏清霜,等待着。
茅屋内的空气,似乎随着苏清霜的目光聚焦于那布包,而重新变得凝滞起来。晨光中浮动的微尘,也仿佛慢了下来。
苏清霜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