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雪何等聪慧,看姐姐的伤势和状态,再看萧离风尘仆仆、隐带疲惫却目光锐利的模样,已猜到必定经历了难以想象的凶险。爹爹的朋友?临终所托?爹爹他……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的心。但此刻不是细问的时候,姐姐伤势沉重,明显是强撑着。
“萧大哥,大恩不言谢。” 苏清雪站起身,对着萧离郑重地行了一礼,动作虽然还带着山野的朴拙,但礼数周全,眼神诚挚,“姐姐伤势沉重,快,先进屋!外面风大,对姐姐不好。” 她说着,就要去扶苏清霜。
“我来。” 萧离上前一步,小心地将苏清霜打横抱起。苏清霜轻得几乎没什么重量,让他眉头微皱。
苏清雪连忙在前面引路,推开茅屋简陋的木门。屋内陈设极为简单,却干净整洁。一张木床,一张方桌,两把竹椅,一个简陋的药柜,墙上挂着些晒干的草药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、令人安心的药草清香。最里面用布帘隔开,似乎是煎药和存放杂物的地方。
萧离将苏清霜小心地放在铺着干净粗布床单的木床上。苏清雪已手脚麻利地打来热水,浸湿布巾,小心翼翼地为姐姐擦拭脸上的泪痕和尘土,又检查她肩头和手臂的伤口。看到那狰狞的箭伤和虽然处理过但仍显红肿的创口,苏清雪的眼泪又掉了下来,但她强忍着,动作更加轻柔。
“箭伤处理得还算及时,但有些红肿发热,需重新清理上药。内息极度虚弱,心脉有损,还有……” 苏清雪搭上姐姐的脉门,片刻后,脸色骤变,抬头看向萧离,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,“蚀心蛊?!姐姐怎么会中这种阴毒的东西?!”
她果然认得!萧离心中一凛,看来那位“沈婆婆”不仅救了苏清雪,还传授了她相当高明的医术,连“蚀心蛊”这种隐秘歹毒的蛊术都能诊断出来。
“此事说来话长。” 萧离沉声道,“苏姑娘伤势沉重,蛊毒随时可能发作,需立刻施救。苏姑娘,你可能医治?”
苏清雪紧咬下唇,看着姐姐苍白如纸的脸和因痛苦而微蹙的眉头,重重点头,眼神中透出与年龄不符的坚毅:“能!沈婆婆教过我压制和缓解蚀心蛊的法子!虽然不能根除,但至少能稳住姐姐的情况,减轻痛苦!” 她快速对萧离道:“萧大哥,麻烦你帮忙烧一大锅热水,要滚开的!药柜第三排左数第二个褐色陶罐,里面是‘宁心散’,取三钱,用温水化开,给姐姐服下,可暂稳心脉,缓解蛊毒躁动。我去准备银针和药草!”
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