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离看着她眼中那微弱却坚韧的光芒,心中微微一动。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,在经历如此剧变和打击后,竟能如此迅速地(至少表面上)抓住重点,做出理智的选择。这份心性,或许比她表现出来的,要坚韧得多。
“你能如此想,岳前辈在天之灵,也能安息了。” 萧离道,语气缓和了一些,“当务之急,是离开天目山,找个安全的地方为你疗伤,再从长计议。你对‘蚀心蛊’和这‘天’字卷,可还知道些什么?”
苏清霜摇了摇头,神色黯淡:“‘蚀心蛊’是青龙会控制核心成员的手段,我只知它阴毒无比,发作时痛苦难当,需定期服用缓解药物。爹爹当年……或许就是受制于此。至于解药……爹爹未曾明言,只说过或许有一线希望,与‘天’字卷的秘密有关。” 她看向那个布包,眼神复杂,“这‘天’字卷,是爹爹多年前机缘所得,据说蕴藏着极大的秘密和力量,但也因此……招来无数祸端。爹爹从不让我多问,只说是不祥之物……”
萧离点了点头,将布包重新收起,贴身放好。岳独行临终托付,此物“不祥”,但或许也是解开“蚀心蛊”的关键线索,必须妥善保管。
“既然如此,我们更需谨慎。” 萧离沉声道,“青龙会绝不会善罢甘休。此地不宜久留,你伤势稍有缓和,我们便需立刻动身。你可还能支撑?”
苏清霜咬紧下唇,尽管脸色依旧苍白如纸,身体虚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,但她还是用力点了点头:“我可以。萧大哥,我们走吧。不能再拖累你了。”
萧离不再多言,起身将火堆小心熄灭,用泥土掩埋痕迹。然后回到苏清霜身边,背对着她蹲下:“上来。我背你走。”
苏清霜看着萧离宽阔的背脊,眼眶又是一热。她想起爹爹背着她逃亡的夜晚,想起爹爹那同样坚实、却已冰冷僵硬的身躯。她用力眨了眨眼,将泪水逼回,不再犹豫,伏在了萧离的背上。
萧离将她稳稳背起,用布带固定好,又细心地为她披上一件从杀手身上扒下的、还算干净的灰色外袍,遮挡夜寒和可能的窥探。然后,他辨明方向,身影一闪,如同一道融入夜色的轻烟,悄无声息地掠出了岩洞,再次没入茫茫的、危机四伏的深山密林之中。
夜还很长,前路未知。但至少,背负着父亲的遗言托付,承载着逝者的殷切期望,两个刚刚经历生死离别的年轻人,在这漫漫长夜中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