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波动无形无质,不涉内力,不关真气,是超越了物质、超越了生死界限的、纯粹精神与意志的残响。是岳独行燃烧生命、燃尽灵魂、最后一丝守护执念的彻底释放与消散。这波动掠过那持刀杀手时,他甚至毫无所觉,只是觉得脖颈后的夜风似乎更冷冽了些,忍不住打了个寒噤,暗骂这鬼天气和这鬼差事。
然后,他定了定神,手中加力。
嗤——
锋利的刀刃,毫无阻碍地切开了冰冷僵硬的皮肤,切开了肌肉筋膜,切开了气管和颈骨。暗红色的、已然粘稠的血液,从整齐的切口缓缓渗出,并不多,因为大部分血液早已流干。骨骼被切断的细微“咔嚓”声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手起,刀落。一颗沾满血污、双目圆睁、须发花白的头颅,被干净利落地割了下来。杀手提着头发,将那头颅拎起。头颅断口处,滴滴答答地落下粘稠的血滴,在岩石上溅开小小的、暗红的花朵。那双空洞的眼睛,似乎还在“看”着远方,看着女儿离去的方向,又似乎只是茫然地、倒映着杀手冷漠而不耐的脸。
“行了,总算完事。” 杀手松了口气,从腰间解下一个早就准备好的、浸透了石灰的厚布袋,将头颅塞了进去,小心扎紧袋口。石灰能防腐,也能隔绝气味,这是青龙会处理“重要目标”首级的惯例。
他又看了看岳独行那无头的尸身。残破的、插满箭矢的躯干,依旧维持着仰躺的姿势,脖颈断口处一片狼藉。夜风吹过,带起一丝令人作呕的甜腥。
“妈的,真够惨的。” 杀手低声嘟囔了一句,不知是感慨还是嫌弃。他拔出腰间的另一把短刀,开始就地挖坑。莫七的命令是“就地掩埋”,他也不敢违抗。这山脊岩石居多,泥土坚硬,他挖得颇为费力,一边挖一边骂骂咧咧。
不知挖了多久,一个浅坑勉强成型。杀手将岳独行的无头尸身拖进坑里,草草地踢了些土石覆盖上去,垒起一个低矮的、不起眼的土包。没有墓碑,没有标记,只有一块稍微大点的、染血的石头被他随意地压在了土包上,算是“坟头”。
做完这一切,杀手拍了拍手上的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