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独行在前方开道,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,既要提防可能出现的埋伏,又要留意身后的女儿。他不敢走得太快,怕女儿跟不上,加重伤势;又不敢走得太慢,怕耽搁时间,被追兵赶上。一颗心像是被放在油锅里煎,焦灼、担忧、心疼,种种情绪交织,几乎让他喘不过气。他不时回头,目光紧紧锁在女儿身上,看着她苍白的脸,紧咬的嘴唇,步履维艰的样子,心中如同刀绞。
“霜儿,还能坚持吗?要不……还是爹背你吧?” 岳独行第三次停下脚步,转身走回几步,眼中满是焦灼和恳求。他伸出手,却又不敢贸然去碰触女儿,怕牵动她的伤口。
苏清霜停下脚步,微微喘息,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,贴在苍白的皮肤上。她看着父亲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心疼和自责,心头一软,但依旧坚定地摇了摇头:“不用,爹。我能行。这山路湿滑,您背着我会更耗体力,也更容易摔倒。萧大哥扶着我,很稳。”
萧离在一旁微微颔首,手臂稳稳地托着苏清霜未受伤的左半边身子,给予支撑。他话语不多,但行动间自有一股令人心安的沉稳力量。
“可是……” 岳独行还要再劝。
“爹,” 苏清霜打断他,努力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,尽管这笑容因为疼痛而显得有些勉强,“我没事,真的。您忘了,我从小跟着师父走南闯北,什么苦没吃过,这点山路,难不倒我。您在前头专心探路,留意四周,我们得靠您带路呢。”
她语气轻松,甚至带着一丝故作的俏皮,试图缓解父亲的紧张。岳独行看着她强撑的模样,喉头一阵发堵,千言万语都哽在胸口,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,和更深的自责。是他,是他这个不称职的父亲,让女儿小小年纪就颠沛流离,吃了那么多苦,如今还要带伤赶路,躲避追杀。
他不再坚持,只是转过身,更加仔细地探路,用手中钢刀劈砍着过于茂密的枝杈和藤蔓,尽量为女儿开出一条相对好走些的小径。他的背影,在晨光中显得有些佝偻,却透着一股磐石般的坚毅。
走走停停,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,日头渐渐升高,驱散了林间的薄雾,却也带来了几分燥热。苏清霜的呼吸越来越急促,脚步也越来越虚浮,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