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,苏清霜因为伤口的疼痛和失血的虚弱,身体微微晃了一下。岳独行立刻察觉,慌忙松开手臂,紧张地问:“霜儿?是不是爹弄疼你了?你的伤……”
苏清霜摇摇头,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虚弱的红晕,眼中还带着未干的泪痕,却露出一个真正放松的、带着些许依赖的笑容:“没有,爹。只是有点累,也……有点饿。”
岳独行这才恍然,他们从昨夜到现在,一直紧张奔波,女儿还受了伤,自是又累又饿。他忙不迭地从怀中掏出用油纸包着的、从杀手身上搜来的干粮——几块硬邦邦的烙饼,还有些肉干。东西粗粝,但他却像捧着什么美味珍馐,小心翼翼地递到女儿面前。
“霜儿,先吃点东西,垫垫肚子。等到了木屋,爹……爹想办法给你弄点热乎的。” 他有些窘迫,又有些期待地看着女儿。他记得,霜儿小时候,最是挑嘴。
苏清霜看着父亲手中那粗粝的食物,再看看父亲那小心翼翼、充满期待的眼神,心中一酸,却笑着接过来,掰了一小块烙饼,放进嘴里,慢慢地咀嚼。饼很硬,味道也寡淡,但她却吃得很认真,仿佛在品尝什么无上美味。
“好吃吗?” 岳独行紧张地问。
“嗯,好吃。” 苏清霜点点头,又掰了一块,递到岳独行嘴边,“爹,您也吃。您也一天没吃东西了。”
岳独行看着女儿递到嘴边的饼,愣了一瞬,随即眼圈又红了,连忙张开嘴,接过那块饼,胡乱地嚼着,却觉得这干硬的烙饼,是他这辈子吃过最香甜的东西。父女俩就着清冽的山泉,分食着粗粝的干粮,气氛是十几年来从未有过的平和与温馨。
简单的休整和进食后,苏清霜的精神似乎好了一些。萧离也走了过来,沉声道:“此地不宜久留。苏姑娘若能坚持,我们需尽快赶到木屋。那些黑鸟,有些蹊跷。”
岳独行神色一凛,立刻从短暂的温馨中回过神来。是啊,危机并未解除。他点点头,扶起女儿:“霜儿,我们再坚持一下,很快就能到了。”
苏清霜“嗯”了一声,在萧离的搀扶下,再次站起。这一次,她主动伸出手,轻轻握住了岳独行那粗糙而温暖的大手。
岳独行浑身一颤,低头看向女儿握着自己的手,那纤细的手指,与他布满老茧和伤痕的大手形成鲜明对比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、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