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身,目光如刀,扫过跪在地上的镇抚使和一旁面无表情的南镇抚司千户:“此人身份特殊,既能接触诏狱内部消息,又能与外间传递信息,是条大鱼。他背后是谁?青龙会?东厂某些不安分的人?还是朝中哪位大人的暗桩?他死了,线索断了。但‘图在江南’这四个字,是真是假?是临死前故布疑阵,还是确有所指?”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转厉:“沈指挥使奉密旨出京,行踪何等隐秘!西域皇陵之事,又牵扯到那该死的预言,陛下为此龙颜不悦!如今,连我锦衣卫诏狱内部,都被渗透至此,让人在眼皮子底下灭了口!你们是干什么吃的!”
“卑职失职!罪该万死!” 镇抚使以头抢地,声音带着惊惧。
那南镇抚司的千户也单膝跪下,声音平板无波:“督主,此人虽死,但其生前接触之人、传递消息之渠道,卑职已着人顺藤摸瓜,必能挖出其背后同党。至于‘图在江南’四字,无论真假,皆可为我等追查之方向。江南,乃岳独行根基所在。沈指挥使最后传讯,亦提及追踪岳独行入大漠。此二者关联甚大。”
陆炳冷哼一声,并未让二人起身,踱步到刑房那扇唯一、却被铁条封死的小窗旁,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良久,才缓缓道:“江南……岳独行……天机图……” 他转过身,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如鹰隼,“传我钧令。”
跪着的两人和那文书立刻挺直了脊背,凝神倾听。
“第一,北镇抚司,立刻抽调精锐,以‘巡查盐务、剿抚倭寇’为名,分批南下,秘密潜入江南各府,尤其是苏州、杭州、扬州、江宁等重镇。首要目标,盯死岳独行及其岳家庄的一举一动。他何时回庄,回庄后接触了什么人,庄内有何异动,每日十二时辰,分三班轮换,给我盯死了,一草一木的异动,都要记录在案,飞鸽急报!其二,查!岳独行近年来所有行踪、交往、生意往来、武功进境,事无巨细,给我查个底朝天!其三,沈炼及其随从,尤其是他儿子沈夜,生要见人,死要见尸,活人画像,尸身特征,下发各府州县,悬赏缉拿!重点排查江南通往西域的沿途关卡、客栈、车马行、医馆药铺!凡有可疑伤者、生人,一律严加盘问!”
“是!” 北镇抚司镇抚使大声应诺。
“第二,” 陆炳看向南镇抚司的千户,“诏狱这条线,由你南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