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关乎国运?” 徐阶坐直了身体,神色更加严肃,“是何预言?”
夏言的目光扫过徐阶和严嵩,缓缓吐出那十二个字:“丙午午月,双生陨落,天下倾覆。”
“嗡——” 仿佛有无形的钟声在东阁内敲响。徐阶倒吸一口凉气,脸色骤变。即便是城府深如严嵩,眼神也在瞬间锐利如针,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荒谬!” 徐阶霍然起身,因激动而声音略高,“此等无稽之谈,妖言惑众!必是有心之人故意散布,扰乱民心,动摇国本!西域都护府和玉门关守将是干什么吃的?竟让此等流言肆意传播,还写入急报呈送朝廷?应立即严令地方,全力查禁,捉拿造谣之徒,以正视听!”
夏言抬手,示意徐阶稍安勿躁。他看向一直沉默的严嵩:“惟中(严嵩字),你如何看?”
严嵩放下茶盏,指腹轻轻摩挲着光滑的瓷壁,沉吟片刻,方缓缓道:“元辅,徐阁老所言,自是正理。此等骇人听闻之预言,出自前朝废陵,又值此多事之秋,确易蛊惑人心,理当严禁。” 他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更为谨慎,“然,空穴来风,未必无因。西域急报中提及‘天机图’与多方势力争夺,其中疑似涉及青龙会,此绝非寻常江湖仇杀或盗墓掘宝可比。青龙会行事,向来隐秘狠辣,无利不起早,其所图必然甚大。此番不惜暴露行迹,卷入其中,这‘天机图’与预言,恐怕……并非全是空言。”
他抬起眼,目光平静地迎向夏言和徐阶:“况且,急报中虽未明言,但提及‘多方势力’,除青龙会外,是否还有其他人卷入?边将含糊其辞,恐怕是有所顾忌,或是尚未查实。再者,‘双生陨落,天下倾覆’……此言虽耸人听闻,但‘双生’何指?是实指,还是隐喻?若有人借此生事,污蔑宫闱,构陷宗亲,甚至影射东宫……其心可诛啊。”
严嵩的话,条分缕析,既点出了流言的危害,又暗示了背后可能存在的复杂阴谋,更隐隐将矛头引向了最敏感、最忌讳的领域——皇储与宗室。徐阶闻言,怒气稍敛,但眉头锁得更紧,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远超简单的“妖言惑众”。
夏言微微颔首,对严嵩的分析表示认可。他重新拿起那份密函,目光落在最后几行字上,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