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下之大,竟似无他们父子容身之处。
沈炼停下脚步,喘着粗气,抬头望向东方天际。黑暗依旧浓重,但遥远的地平线上,已隐隐透出一丝极淡的、鱼肚白般的光亮。天,快亮了。
他必须活下去,为了夜儿,也为了或许尚存一线生机的萧离(他不愿相信萧离已死),更为了弄清楚这一切背后的真相,以及这该死的、所谓的“天命”!手中的绣春刀握得更紧,冰冷的刀柄传来一丝力量。他辨认了一下方向,朝着记忆中距离大漠边缘最近的、一个他曾秘密经营过的秘密据点方向,咬紧牙关,继续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。胸前的两卷天机图,沉甸甸的,仿佛不是两卷古旧的卷轴,而是两座山,压在他的肩上,也压在他的命运之上。
二、岳独行:孤狼得志,手握“天道”,野心燎原
与大漠另一端的沈炼不同,岳独行的心情,是近乎狂喜的亢奋,尽管他同样狼狈,同样伤痕累累,同样在沙漠中艰难跋涉。
他从那条黑黢黢的甬道中钻出时,几乎耗尽了内力,身上多处擦伤撞伤,衣衫褴褛,灰头土脸。但当第一口大漠清冷而自由的空气涌入肺腑,当他回头看到那吞噬一切的流沙漩涡,当他确认自己真的逃出生天,并且——怀中那卷“天”字卷轴依旧完好无损地紧贴胸口时,所有的疲惫、伤痛、后怕,都被一种难以言喻的狂喜和成就感所取代。
“哈哈哈……天不亡我!天卷在手,天命在我!” 他忍不住仰天低笑,声音嘶哑却充满得意。他寻了一处背风的沙丘凹地,稍作喘息,便迫不及待地再次取出那卷“天”字卷轴。
在黎明的微光下,卷轴呈现出深邃的暗金色,非帛非革的材质触手温凉,表面流转着微光,那些玄奥的星辰云纹仿佛活了过来,在缓缓运转、生灭。他试图展开卷轴,却发现两端严丝合缝,如同一个浑然天成的整体,任凭他如何用力,甚至尝试注入内力,都无法打开分毫。只有当他凝神静气,将意念集中于卷轴时,才能隐约“看到”内部似乎有浩瀚星图幻生幻灭,感受到一股宏大、古老、仿佛蕴含着天地运转规律的神秘气息。
“果然是天赐神物!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