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凌海深吸一口气,站起身来,将四年前在大漠深处的遭遇,地宫崩塌前的异象,金光中那三幅预言画面,以及最后沈炼抱着沈夜、带着疑似“地”、“人”二卷坠入密道,岳独行夺走“天”卷,青龙会现身抢夺等情形,详细道来。他声音低沉,带着后怕,当说到那预言画面中“神京染血”、“四方烽起”的景象时,在座众人无不色变,联想到如今现实,更觉毛骨悚然。
“天机图……竟真能昭示天命?”一位长老颤声道,眼中既有恐惧,也有一丝难以抑制的贪欲。
“三卷分散,沈炼、萧离、岳独行各得其一……还有那神秘的青龙会……”另一位执事沉吟道,“如今预言应验,乱世已至,这天机图,恐怕将成为天下英雄竞逐的焦点,也是无穷祸乱的根源!”
谢凌山目光扫过众人,缓缓道:“我谢家立足关中百年,不涉朝堂,但求江湖安稳,庇护一方。然如今,树欲静而风不止。天下乱,则江湖必乱。那天机图牵扯甚大,我谢家无意染指,但亦不可不防。传令下去,即日起,堡中戒备提升至最高,关闭大部分对外通道,囤积粮草,整顿武备。同时,加派人手,务必打探清楚沈炼、萧离,以及那岳独行的下落!尤其是沈炼,他身为前锦衣卫指挥使,又与天机图、与那前朝血脉牵扯极深,其动向,至关重要!”
“是!”众人凛然应诺。
谢凌山望向厅外阴沉的天空,语气沉重:“天命散落,群雄逐鹿。这江湖,这天下,怕是要迎来一场百年未有之大劫了。我谢家不求闻达,但求在这乱世之中,能守住祖宗基业,庇护子弟亲朋,便算是侥天之幸了。”
厅中一片沉寂,只有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,仿佛带来了远方的厮杀与哭喊。
江南,水乡,无名庄园。
依旧是那间无窗的静室。清癯文士(青龙会首脑之一,代号“文曲”)负手立于那巨大的舆图之前,图上的标记,比之上次,又多了许多,尤其是北方和中原地区,密密麻麻,触目惊心。
“神京内乱,九门昼闭,伪帝(指嘉明帝)惊悸成疾,卧榻不起。太子与齐、楚二王各率亲信,于宫中、府中对峙,禁军分裂,五城兵马司首鼠两端,京城已成火药桶,一触即发。”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阴影中响起,汇报着最新的消息。
“文曲”神色平静,仿佛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。他伸手指了指舆图上山东、河北的位置:“白莲教、闻香教,不过疥癣之疾,看似汹涌,实无大略,迟早被朝廷或地方豪强扑灭。真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