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,水乡,一处看似寻常、实则戒备森严的庄园深处。
一间四面无窗、仅靠夜明珠照明的静室中,一名身着普通文士长衫、面容清癯、看不出具体年纪的男子,正对着一副巨大的、绘制在特殊绢帛上的舆图凝神沉思。舆图之上,山川地理、城郭道路详尽无比,更有许多颜色各异的细小标记,显然非寻常之物。
忽然,男子心有所感,放下手中朱笔,缓步走到静室一角。那里摆放着一张古朴的紫檀木案,案上并无笔墨纸砚,只静静地放着一块巴掌大小、非金非玉、色泽暗沉、表面有着天然云纹的古老龟甲。
此刻,这块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龟甲,竟自行微微震动起来,表面那些天然的云纹,在夜明珠的光辉下,仿佛活了过来,缓缓流淌、变化。片刻之后,两道细微的、几乎不可察的裂痕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龟甲中央,一道色泽暗红,一道色泽灰白,彼此交错,将龟甲分为不规则的数块。
男子静静地看着那两道新生的裂痕,脸上无悲无喜,只有一种深沉的、仿佛能洞悉世情的了然。他伸出修长的手指,轻轻拂过龟甲上的裂痕,指尖传来冰冷而坚硬的触感。
“赤龙折角,白虬断须……应验了。” 男子低声自语,声音平淡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双星已陨,天命散落。这局棋,终于到了中盘搏杀之时。传令下去,按‘乙三’预案,动。”
“是。” 静室阴影中,传来一声低不可闻的回应,随即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退去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男子再次将目光投向那巨大的舆图,手指轻轻点在代表神京城的位置,嘴角微微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。
西南边陲,十万大山深处,苗疆圣地,祭坛之巅。
大祭司身披五彩羽衣,头戴镶嵌着各种奇异宝石和羽毛的高冠,手持古朴的藤木法杖,正率领着族中所有有资格的祭司和长老,举行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祭祀仪式,沟通祖灵,祈求风调雨顺,部族平安。
夜空原本星河灿烂,然而仪式进行到最关键处,大祭司吟唱祖灵之歌的嗓音陡然拔高,变得凄厉而颤抖!他手中的藤木法杖顶端,那颗世代相传、据说能感应天地气运的“祖灵之眼”宝石,毫无征兆地,迸发出刺目的血光,随即“咔嚓”一声,表面出现了两道贯穿的裂痕,光泽瞬间黯淡下去!
“呜——!”
祭坛周围,所有正在吟唱、舞蹈的祭司和族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