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并非寻常门户开启的“吱呀”声或轰鸣声,而是一种沉闷的、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叹息,悠长、苍凉,带着数百年的尘埃与孤寂,扑面而来。门后,并非预想中的金碧辉煌、明珠高悬,而是一片纯粹、深邃、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。这黑暗如此浓重,连门扉上流转的七色光芒和那些尚未完全熄灭的阵法纹路的光晕,都无法将其驱散,只是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,在黑暗的边缘溅起些许微弱的涟漪,便迅速被吞没。
黑暗并非寂静。有风,从门缝中涌出。不是阴冷刺骨的墓穴阴风,而是温润的、带着奇异馨香、却又蕴含着无尽岁月沧桑之气的微风,拂过众人面颊,带来一丝凉意,也带来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,仿佛在门的另一端,沉睡着一个古老而庞大的灵魂,此刻,被不速之客的闯入所惊扰,正缓缓苏醒,呼吸。
沈炼站在崩塌边缘仅存的几块完整玉阶上,背靠冰冷光滑的玉壁,怀中是微微发抖的沈夜,身边是相互搀扶、惊魂未定的萧离和谢云舟,以及脸色惨白、死死抓住岩壁凸起的谢凌海。脚下,是深不见底、被乳白色雾气笼罩的虚空;身后,是不断坠落的破碎玉阶,通往“生路”的退路已断;前方,是洞开的、散发着无尽古老与神秘气息的地宫巨门,以及门后那令人心悸的深邃黑暗。
进退维谷,前路莫测。
然而,更让他们心神剧震的,是刚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——两块分离的龙纹佩,竟然在最后关头,与巨门中央的凹痕产生了共鸣,仿佛在缺失“钥匙”的情况下,强行“唤醒”了某种应急机制,或者说,引导、稳定了那七块令牌强行注入的狂暴能量,以一种非正常的方式,撬开了这扇本应严丝合缝的门户。
沈炼缓缓松开护着沈夜的手臂,低头看向自己胸口。他贴身收藏、紧贴心口的那半块龙纹佩,此刻依旧微微散发着温热的余韵,那层微弱的、几乎不可察的乳白色光晕已经敛去,但玉佩本身,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温热,甚至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、仿佛心跳般的搏动。他隐瞒了玉佩未失的事实,本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,却没想到,会以这种方式被引动。
萧离同样感受到了怀中的异样。那半块父亲的遗物,此刻依旧滚烫,紧贴着他的皮肤,带来一种灼热而又亲切的奇异感觉,仿佛与他血脉相连。那块非金非玉的黑色令牌,热度也尚未完全褪去。这两样东西,在刚才那一刻,都产生了强烈的反应。尤其是黑色令牌,其反应甚至比龙纹佩更加强烈,仿佛与这地宫本身有着某种更深层次的联系。这让他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