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离站在岸边,凝视着那湿滑的石梁。左臂的疼痛和身体的虚弱感如同跗骨之蛆,但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。刚才对岸的动静,不管是弟弟谢云舟,还是沈夜,亦或是其他人,都意味着那边正在发生着什么,而且很可能不是什么好事。他必须过去。
“萧兄,小心,这石梁看着不稳。”谢凌海坐在石头上,脸色因疼痛和失血而苍白,但眼神锐利,紧盯着石梁与河岸的连接处,那里有不少裂缝,河水不断冲刷,带来湿冷的寒气。
“萧少侠,千万当心啊。”吴伯也颤声叮嘱,举着火把,试图照亮更多前路,但石梁延伸向黑暗,火把的光芒显得如此微弱。
萧离点点头,将绣春短刃插回腰间(右手需要保持灵活),活动了一下右手手指,深吸一口气,踏上了石梁。
脚下传来冰冷滑腻的触感,青苔下的石质似乎也因常年水汽侵蚀而变得酥松。他每一步都踩得极稳,先用脚尖试探,确认稳固,再慢慢将重心移过去。石梁宽约两尺,勉强可容一人通过,但湿滑无比,稍有不慎就会坠入下方深不见底、水流湍急的暗河。河水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绿色,偶尔有气泡翻涌上来,带着一股更加浓郁的、类似铁锈和腐烂水草混合的腥气。
他走得很慢,全神贯注。谢凌海和吴伯在岸边屏息凝神,目光紧随他的每一步。心跳声、水声、还有他自己沉重的呼吸声,交织在一起。
走到石梁中段,约莫距离对岸还有三四丈远,前方石梁似乎出现了破损,有一处明显的凹陷和裂痕。萧离停下脚步,仔细观察。凹陷处积着一小滩水,裂痕向两侧延伸,看起来并不深,但在这湿滑的环境下,依然是巨大的风险。
他小心翼翼地用脚探了探凹陷边缘的石质,还算结实。正当他准备迈步跨过时,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,在石梁靠近对岸那一侧的下方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反射着微弱的水光——不是青苔,而是一种金属的冷光。
是机关?还是水下的什么东西?
萧离心念电转,没有贸然前进。他蹲下身(这个动作在湿滑的石梁上极其危险),尽量保持平衡,凝神向那反光处看去。只见在石梁与对岸礁石(石梁并未直接通到对岸,而是通往河中央一块突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