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离沉吟片刻,从怀中取出那枚新得的黑色“坤”字令牌。令牌触手冰凉,在火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。他尝试着,将令牌靠近右侧岔路口的残碑。
并无任何反应。石碑冰冷沉寂,令牌也毫无变化。
难道不是这样用?或者时机、方法不对?
他又看了看左侧狰狞的石兽,和中间幽深的黑暗。如果“中宫寂灭”意味着中间是死路,那左侧的“凶兽”把守,是“生”是“死”?按照常理,有镇物的路口往往更加危险,但也可能是故布疑阵。
“萧少侠,我们……走哪边?”吴伯的声音带着颤抖,在这寂静的岔路口格外清晰。他紧紧握着短刀,脸色苍白,显然还未从壁画带来的震撼中恢复过来。
萧离没有立刻回答。他闭上眼,凝神感知。风声确实是从前方传来,但三条岔路似乎都有微弱的气流,难以分辨主次。那规律的、沉闷的心跳搏动声,似乎也变得飘忽不定,时而从左,时而从右,时而仿佛从脚下深处传来。
忽然,他耳廓微动,捕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、不同于风声和心跳声的响动。那声音很轻,很飘忽,像是……金属叶片在空气中极高速震颤发出的、几乎无法察觉的嗡鸣?而且,似乎是从左侧那条有石兽的岔路深处传来。
是机关启动的声音?还是别的什么?
萧离猛地睁开眼,看向左侧岔路。黑暗依旧,石兽沉默,但那细微的嗡鸣声,却在他凝神细听时,变得更加清晰了一点点。
是陷阱的诱饵?还是……某种提示?
“走左边。”萧离沉声道,做出了决定。与其在看似平静或寓意不明的路口犹豫,不如选择有异常动静的方向。至少,有动静意味着可能有变数,也可能是其他人(比如谢凌海或沈炼)触动了什么。
“左……左边?”吴伯看着那尊面目狰狞、仿佛随时会扑上来的石兽,喉结滚动了一下,但还是咬牙点头,“好,听您的!”
两人小心翼翼,绕过石兽,踏入左侧岔路。进入之后,才发现这条甬道与之前所见又有不同。两侧的岩壁被打磨得更加光滑,甚至隐隐有反光,像是涂抹了某种特殊的涂料。地面上铺着的石板也更为规整,缝隙严密,几乎看不到灰尘。空气依旧带着金属锈蚀味,但多了一丝淡淡的、难以形容的香气,类似檀香,却又更加沉郁古老。
那细微的金属嗡鸣声时断时续,引导着他们前行。走了约百步,前方豁然开朗,竟是一个不大的石室。石室呈八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