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凌海小心地给谢云舟喂了些清水,又用沾湿的布巾擦拭他滚烫的额头。谢云舟依旧昏迷,但清水的滋润似乎让他干裂的嘴唇缓和了些许,呼吸也略微平稳,只是脸色依旧苍白中透着不正常的潮红,体内的寒热两股毒性仍在无声地拉锯。
吴伯和那名受伤的锦衣卫互相帮忙,用清水清洗、重新包扎伤口。锦衣卫腿上的箭伤颇深,虽未伤及筋骨,但失血和之前的剧烈运动让他虚弱不堪,此刻靠着岩壁,闭目喘息,脸色在火光照耀下更显蜡黄。另一名锦衣卫则警惕地守在沈炼身旁,手始终不离刀柄,目光在岳独行、独眼蝮等人身上逡巡。
阿吉摸索着检查了水潭周围,又侧耳倾听那幽深洞口传来的声音,眉头紧锁。“声音还在继续,很沉闷,像是……很多重物在移动,又像是石门在开合。距离应该很远,但肯定在下面。”
独眼蝮带着仅存的两名手下,缩在石室另一角,离水潭和众人稍远。他们贪婪地喝饱了水,又往水囊里灌满,然后掏出些干硬的肉脯,狼吞虎咽。独眼蝮的独眼不时瞥向岳独行、沈炼和萧离,尤其在萧离怀中的包裹上停留,眼中贪婪与忌惮交织。他知道,凭他们三人现在的状态,想从这些人手里抢东西,无异于痴人说梦。唯有等待,等待机会,或者……期待下面真的有金山银海,让他们能趁乱捞一笔,然后远走高飞。
岳独行没有休息,他举着火折子,仔细查看着石室岩壁上的模糊刻痕,试图辨认出有用的信息。那些壁画或刻痕大多被岁月侵蚀得难以辨认,依稀能看出一些人物、骆驼、还有类似建筑的图案,风格粗犷古拙,不似中原常见,倒有几分西域或更古老文明的味道。在一些角落,他还发现了一些残缺的文字,似乎是某种失传的古文,连他也只能勉强认出几个简单的符号,与“守卫”、“门”、“惩罚”有关。
沈炼则蹲在那几具前朝兵士的骨骸旁,仔细翻看遗物。除了生锈的刀剑和残破的甲片,他还找到几个朽烂的皮囊,里面空无一物;一枚半埋入土、锈迹斑斑的铜制腰牌,勉强能看出是个“卫”字;以及一截断裂的、非金非木的黑色令牌,令牌上隐约有云纹,但已模糊不清。他将那截黑色令牌递给萧离:“看看,是否与‘天绝’有关?”
萧离接过,入手沉重冰凉。仔细辨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