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夏王受万民(或者万族?)朝拜图。” 沈炼仔细辨认着壁画,沉声道,“看来,这里确实是前朝皇陵的入口甬道无疑。这些壁画,记载的应该是夏王的功绩和威仪。”
众人顺着甬道小心翼翼前行。岳独行走在最前,步伐依旧轻盈利落,但明显更加警惕,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前方和两侧。萧离和沈炼一左一右,护在谢凌海两侧,手中兵刃半出鞘。阿吉侧耳倾听着一切细微声响,老疯子则出奇地安静,只是死死抱着羊皮地图,被阿吉牵着,亦步亦趋。
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,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。甬道在此一分为三,分别通向三个不同的方向。三条岔路看起来几乎一模一样,都是同样的青石板铺就,同样的宽阔幽深,同样的黑暗弥漫。沙傀的拖痕,在此也变得杂乱,似乎分成了数股,分别进入了三条岔路,难以分辨主次。
众人停下脚步。
“三条路。” 岳独行蹲下身,仔细查看地面的痕迹,又用火折照亮墙壁,寻找可能的标记。然而,除了岁月留下的斑驳,并无特殊指示。
“地图上可有标记?” 沈炼看向萧离。
萧离再次取出羊皮地图,在火光下展开。然而,地图上标记的路径,到了“蝎尾裂隙”之后便是大片的空白和危险符号,并未标注这地下的详细结构,更别提三条岔路了。
“没有。” 萧离摇头,眉头紧锁。三条路,选错了,可能意味着绝路,或者触发致命的机关。
“老前辈,您可还记得,当年你们走的是哪条路?” 沈炼转向老疯子,尽量用平和的语气问道。
老疯子茫然地抬起头,灰白的眼珠“望”着前方三条黑洞洞的岔路,身体又开始微微颤抖,口中含糊道:“路……好多路……都走过……都死了……弟弟……走丢了……血……到处都是血……沙傀……从墙里出来……从地里出来……”
他语无伦次,显然又陷入了当年的恐怖回忆,无法提供有效信息。
阿吉侧耳倾听了片刻,摇头道:“三条岔路深处都有风声,也都有那种沉闷的响声,难以分辨。而且……我好像听到一些很轻微的、悉悉索索的声音,从三条路里传出来,像是……虫子爬行,又像是沙子在流动。不,好像都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