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状若疯癫,挥舞着油布包,眼看就要真的丢进火堆。
“老疯子!冷静!” 阿吉急忙再次按住他,扭头对萧离快速说道,“他说的‘钥匙’可能不是实物,也许是沾染了气息的物品,或者是……某种血脉印记?他说他弟弟当年接触过拓印,他鼻子又异于常人,说不定真能闻到常人闻不到的东西。你们再仔细想想,这位中毒的公子身上,或者你们带着的东西里,有没有什么特别的、古老的物件?或者……他祖上,有没有人去过漠北?和这皇陵有没有关系?”
血脉印记?祖上?萧离心中一动。谢家先祖……似乎并无与漠北相关的明确记载。但谢凌峰当年深入漠北,与师父萧天绝同行,是否从那时沾染了什么?还是说,这“钥匙”的气息,其实来自“七情引”和“玄冥掌”这两种同源异变的功法本身?毕竟,师父曾言,“天机”图谱与漠北、与某些古老隐秘有关。
沈炼目光闪烁,忽然开口道:“地图,我们要了。作为交换,” 他手按绣春刀柄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,“本官以北镇抚司之名,可保你平安离开此地,并给予你足够的银钱,让你后半生无忧。至于‘钥匙’或解药,你拿到也无用,怀璧其罪,反遭其祸。”
他这是以势压人,同时也是试探。一方面,他确实需要地图;另一方面,他想看看这老疯子对“钥匙”的执念到底有多深,也想看看萧离的反应。
“官府?银钱?” 老疯子啐了一口,脸上满是嘲讽和不屑,“呸!官府顶个屁用!在沙漠里,皇帝的圣旨不如一口水!银钱?老子要钱有什么用?买棺材吗?我只要钥匙!或者解药!我要进去!我要进去找我弟弟!把他的骨头带出来!带出来!” 他嘶吼着,涕泪横流,显然对当年弟弟死在“天绝谷”之事耿耿于怀,近乎偏执。
眼看局面僵持不下,老疯子情绪激动,油布包在火堆边缘摇晃,随时可能落入火中。萧离知道不能再犹豫,他必须做出决断。地图是关键,不能有失。而“钥匙”的秘密,或许……
“前辈,” 萧离深吸一口气,手缓缓伸入怀中,握住了那枚贴身收藏的令牌。冰凉的触感传来,上面的云纹仿佛带着奇异的力量。“钥匙,或许不在我朋友身上,但晚辈这里,有一件家师遗物,不知是否与前辈所言有关。”
说着,他小心翼翼地将那枚非金非玉、触手温凉、刻有奇异云纹的令牌取了出来。令牌在篝火跳动的光芒下,流转着淡淡的、近乎无形的光泽,那些云纹仿佛活了过来,微微蠕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