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吴,你……” 谢凌海看着吴伯。
吴伯咧嘴一笑,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:“四爷,老奴在谢家待了一辈子,家主和四爷待我不薄。如今谢家有难,家主生死未卜,老奴岂能独自偷生?老奴虽然武功低微,但跑跑腿、探探路、伺候公子爷,还能胜任。这北上的路,老奴熟,就让我跟着吧,也算尽最后一份力。”
谢凌海看着吴伯花白的头发和坚定的眼神,心中感动,知道劝不动这位忠仆,重重点头:“好!吴伯,那我们生死与共!”
萧离没有表示异议,只是抬头辨认了一下方向,道:“跟我走。”
四人(算上被萧离以特殊手法带入龟息状态的谢云舟)离开河岸,借着夜色和地形的掩护,迅速没入岸边的丘陵树林之中。萧离在前带路,步伐看似不快,但每一步踏出,都恰到好处地避开荆棘灌木,走在最易行进的路径上,仿佛对这片荒郊野外了如指掌。谢凌海和吴伯全力跟上,不敢有丝毫落后。
他们专挑人迹罕至的小路、山道行进,昼伏夜出,避开官道和城镇。萧离似乎对追踪与反追踪之术极为精通,总能提前避开可能存在的哨卡、巡逻,甚至能通过极其细微的痕迹,判断出前方是否安全。有几次,他们几乎与搜捕的官兵和疑似青龙会的探子擦肩而过,都在萧离的警示下,提前隐匿,化险为夷。
谢凌海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。萧离不仅武功高绝,医术通玄,竟还精于野外生存、潜行匿踪、反追踪,甚至对各地地形、风土人情都似乎极为熟悉。他到底是什么人?年纪轻轻,如何能掌握如此多匪夷所思的技艺?
数日之后,他们已远离太湖区域,进入了江淮之间的丘陵地带。这里地势起伏,村落稀少,搜捕的力量明显减弱。但萧离依旧没有丝毫松懈,反而更加警惕。
这日黄昏,他们在一处隐蔽的山洞中休息。谢云舟依旧在龟息状态,气息微弱但平稳。谢凌海在萧离的医治和自身调养下,外伤已开始结痂,内伤也好了小半,脸色红润了许多。吴伯在洞口警戒,同时用携带的小锅熬煮着野菜和干肉,香气弥漫在小小的山洞中。
“萧大侠,” 谢凌海终于忍不住,问出了多日来的疑惑,“你……究竟是何人?与家兄,又是如何相识的?家兄从未提起过,他认识你这样一位……奇人。”
萧离正坐在一块石头上闭目调息,闻言睁开了眼睛。山洞内光线昏暗,但他的眼睛却异常清澈明亮。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