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花园,假山群。嶙峋的怪石在晨光中投下张牙舞爪的影子,更添几分阴森。谢凌海背靠着一处隐蔽洞穴内壁冰冷的岩石,大口喘着粗气,脸色因失血和剧痛而呈现一种不正常的青白。肩头被谢明德掌力震伤,又被“鬼影”的“玄阴指”指风扫中,伤口处不仅筋骨受损,更有一股阴寒歹毒的真气不断侵蚀经脉,如同附骨之疽,带来阵阵刺骨的冰寒与绞痛。他咬紧牙关,运起残存的内力勉强压制,但额头上不断渗出豆大的冷汗,显示出他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。
他身边只剩下两名“开阳”属下,也都是伤痕累累,一人肋下中了一刀,虽然草草包扎,但鲜血仍在渗出,将布条染得暗红;另一人则是左臂软软垂下,显然已经骨折,仅用布条固定在胸前。三人藏身的洞穴,是假山深处一个天然形成的石隙,入口被几块松动的大石和茂密的藤蔓遮掩,极为隐蔽,暂时未被发现。但外面追兵的呼喝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,火把的光芒偶尔透过藤蔓缝隙射入,照亮洞穴内三人凝重而绝望的脸。
“四爷,追兵越来越近了,这里……恐怕藏不住了。” 肋下受伤的属下,名叫谢七,压低声音,语气沉重。他是谢凌海一手提拔起来的“开阳”骨干,忠心耿耿,此刻虽然伤重,但眼神依旧锐利,警惕地倾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“密道……在西侧柴房,距离此地,至少隔着五重院落,还有数道明哨暗卡。” 手臂骨折的属下,名叫谢十三,声音嘶哑,“以我们现在的状态,恐怕……冲不过去。”
谢凌海没有立刻回答,他闭着眼睛,努力调息,压制伤势和体内的阴寒真气。他知道谢十三说的是事实。昨夜事发突然,他们虽然凭借霹雳子制造的混乱和烟雾侥幸冲出重围,但谢宏远显然已经彻底撕破脸皮,动用了长老会掌控的全部力量进行围捕。如今的谢府,三步一岗,五步一哨,到处是搜捕他们的人。他自己重伤在身,两名属下也几乎失去战斗力,想要突破重围,抵达西侧柴房的密道,无异于痴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