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,“奉谢伯父之命”这个说法……知道兄长与自己关系,并能以“伯父”相称的年轻高手,江湖上似乎也没几个。这萧离,传闻中确实与几位世家大族的老一辈人物有些交情,行事亦正亦邪,但似乎并非青龙会之人。
赌一把!谢凌海眼中闪过一丝决断。留在此地是死,出去或许有一线生机。而且,若此人真是兄长派来的援兵,那兄长他们……或许真的已经安然离府,甚至可能已经知道了府中剧变!
“在下正是谢凌海。阁下……当真是萧离萧大侠?” 谢凌海沉声开口,声音因为伤势和紧张而有些沙哑。
“正是在下。” 洞外的声音依旧平静,“谢伯父与云舟兄已安然离府,此刻正在安全之处。伯父料定府中或有变故,特命我前来接应四爷。四爷可还安好?”
听到“云舟兄”这个称呼,谢凌海心中又是一动。这萧离与云舟相识?但此刻不是细究的时候,他听到兄长和侄儿已安然离府,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,精神一松,伤势带来的剧痛和眩晕感再次袭来,让他眼前一黑,险些晕厥。他连忙咬了下舌尖,强行提神,道:“有劳萧大侠……谢某无事。只是……外面……”
“外面的人,暂时睡了。” 萧离的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四爷可还能行动?此地不宜久留,追兵很快会更多。”
谢凌海深吸一口气,对谢七和谢十三点了点头,示意可以信任。然后,他一手用刀撑地,在两名属下的搀扶下,艰难地挪到洞口,拨开藤蔓。
晨光熹微,假山前的空地上,横七竖八地躺了二三十人,皆是方才搜索至此的谢家护卫。他们或坐或卧,姿态各异,但无一例外,都闭着眼睛,呼吸均匀,仿佛陷入了沉睡,身上并无明显外伤,只有颈侧或后脑有一个细微的红点。他们的兵刃散落一地,火把插在地上,兀自燃烧。
而在这些“沉睡”的护卫中间,负手而立着一个身着青色布衣的年轻人。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,身姿挺拔,面容算不得十分英俊,但眉目疏朗,鼻梁挺直,尤其一双眼睛,漆黑深邃,仿佛古井寒潭,平静无波,却又似能洞悉人心。他腰间悬着一柄样式古朴的长剑,剑鞘陈旧,毫不起眼。整个人站在那里,气息内敛,仿佛与周围的假山、晨光融为一体,若不细看,几乎会忽略他的存在。
正是近年来在江湖上声名赫赫,却鲜少有人知其根底的“无痕剑”萧离。
看到谢凌海三人狼狈而出,尤其看到谢凌海肩头那触目惊心的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