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……不会的……天绝他……他怎么会……云舟明明是他和挚爱的骨肉,是他看着出生,一点点长大的……
谢凌峰猛地闭上眼睛,不愿再想下去。可记忆的闸门一旦打开,便再也关不住。无数过往的片段,如同潮水般涌来,不受控制地对比、印证。
云舟的眉眼,似乎真的不太像他,也不像他记忆中的亡妻。那挺直的鼻梁,那微微上挑的嘴角,那倔强时抿唇的弧度……以前只觉得是孩子像母亲,如今刻意去想,竟隐隐与记忆中萧天绝那洒脱不羁的侧面,有几分重叠。
云舟从小对刀法有种异乎寻常的亲和力。谢家以剑法、掌法闻名,刀法并非所长,谢凌峰自己也更精于剑术。可云舟第一次摸到木刀时的兴奋,偷偷练习基础刀招时的专注,甚至无师自通的一些用刀小技巧……他曾以为只是孩子兴趣使然,或是天赋异禀。现在想来,那是否是一种血脉深处的本能呼应?萧天绝的“修罗绝刀”,当年可是名动江湖,刀出无悔,鬼神皆惊。
还有,云舟母亲留下的那柄从不让人碰的、样式古朴的短刀,被他珍而重之地收藏在一个紫檀木盒中。谢凌峰曾无意中瞥见过一次,那刀柄的纹路,那刀鞘的材质……似乎,与当年萧天绝随身携带的那把从不离身的“修罗刃”的副刃,有七八分相似……
不!不要再想了!
谢凌峰猛地睁开眼,眼中布满了血丝,额头上青筋暴起,胸腔剧烈起伏,仿佛有一头凶兽要破膛而出。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,几乎站立不稳,连忙伸手扶住旁边的床柱,才勉强没有倒下。
“家主!您没事吧?” 一名老医师注意到他的异样,连忙上前搀扶,脸上写满了担忧。谢凌峰强行出关,又经历连番剧变,激战,损耗精血,此刻面色灰败,气息虚浮,显然也到了强弩之末。
谢凌峰摆了摆手,示意自己无碍。他的目光,重新落在谢云舟脸上。看着儿子那灰败的脸色,微弱的气息,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,如同冰冷的毒蛇,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脏,越收越紧,几乎让他窒息。
如果……如果云舟真的是天绝的孩子……
那这二十年来,他算什么?一个可笑的替身?一个蒙在鼓里的抚养者?一个将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