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原本因为虚弱和痛苦而黯淡的眼眸,此刻却亮得惊人,如同两簇在绝境中燃烧的幽火,平静,冰冷,却又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!她没有去看近在咫尺的骨针,没有去看“祭师”那毫无感情的灰白眼眸,甚至没有去看手腕上光芒大盛的诡异镣铐。
她的目光,如同两道无形的利箭,穿透昏暗的光线,直直射向对面囚室角落,那个看似惊恐万状、蜷缩发抖的妹妹——岳清影!
那不是求救的目光,不是哀伤的目光,而是一个无比清晰、在绝境中演练了无数次的信号!是行动的信号!
与此同时,岳清霜一直隐藏在宽大囚衣袖口下、紧紧攥着的右手,猛地松开!掌心,赫然是她不知何时,用指甲一点点从身下那潮湿腐朽的干草中抠出、又用唾沫和灰尘勉强搓成的一小撮、混合着泥土和草屑的、勉强能称为“细绳”的东西!而在那“细绳”的一端,缠绕着一小片尖锐的、从破陶碗边缘磕下来的、不起眼的碎陶片!
就在“祭师”全部心神都集中在即将刺入岳清霜眉心的骨针,以及镣铐与那漆黑矿石产生的诡异共鸣上,警惕性被那强大的能量波动和预期的痛苦反应所分散的、极其短暂的瞬间——
岳清霜用尽全身最后、也是被镣铐压制到极限的力气,将右手猛地向前一甩!那截粗糙的、几乎一碰就断的“细绳”,带着那片小小的、但足够尖锐的碎陶片,如同离弦之箭,划过一道微不可察的弧线,精准地、无声地,穿过对面囚室玄铁栅栏的间隙,落在了岳清影脚边那片刻意被她拨弄松散的、相对干燥的干草堆上!
整个过程,快如电光石火,发生在骨针刺下的前一刹那,镣铐嗡鸣最盛的瞬间!能量和精神的细微波动,完美地掩盖了这微不足道的物理投掷。
“祭师”的骨针,毫无阻碍地刺入了岳清霜的眉心。
“呃——!”
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剧烈的痛苦,如同最狂暴的雷霆,瞬间席卷了岳清霜的全身!那不仅仅是被剥离力量的虚弱和冰冷,更有一股阴寒、邪恶、充满了疯狂与混乱的意念,顺着骨针,狠狠冲入她的脑海!是那漆黑矿石的力量!它在骨针和镣铐的双重引导下,如同最恶毒的寄生虫,疯狂地撕扯、污染着她与“血玉”之间的连接,试图将那温润的、与她生命本源相连的力量,彻底染上属于黑暗的颜色!
岳清霜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,如同被无形的巨力反复捶打,喉咙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、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痛吼。她的七窍,开始渗出细细的血丝,皮肤表面,甚至浮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