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被关进这不见天日的地牢,姐妹二人之间,除了最初那句绝望的“为什么”,再没有任何交流。岳清影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恐惧和悔恨中,不敢,或者不愿面对岳清霜。而岳清霜,在最初的愤怒、不解和痛心之后,剩下的,只有一片冰冷的、近乎死寂的平静,以及……一丝萦绕不去的疑惑。
她了解自己的妹妹。岳清影或许任性,或许有些娇纵,或许在某些事情上心思过重,甚至因为对自己这个姐姐的嫉妒,而做出过一些不理智的事情。但岳清霜内心深处,始终不愿相信,自己从小看着长大、曾经天真烂漫、会跟在自己身后甜甜叫着“姐姐”的妹妹,骨子里会是如此阴狠歹毒、能狠心到与虎谋皮、将她这个亲姐姐亲手推入如此万劫不复境地的人。
更何况,以苍龙(岳独行)那老魔的冷酷无情,事成之后,岳清影对他而言,还有什么利用价值?留着她,只是一个可能泄露秘密的隐患。按照常理,苍龙绝不可能留下她,甚至还让她安然无恙地待在这地牢里,只是普通的囚禁。
除非……岳清影对他而言,还有别的、不为人知的用处。或者……岳清影的背叛,另有隐情?甚至,她可能根本就是被迫的,或者……另有所图?
这个念头一旦生出,便如同野草般在岳清霜心中疯长。她开始仔细观察妹妹。观察她每日那看似发自内心的恐惧,观察她偶尔偷偷投向自己这边的、充满复杂情绪的目光,观察她看似无意识的小动作……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 一阵抑制不住的、撕心裂肺的咳嗽,打断了岳清霜的思绪。剧烈的咳嗽牵动了胸口的伤,也引发了手腕镣铐的异动,黑色的符文微微亮起,一股冰冷的、带着强烈吞噬之力的气息涌入体内,让她眼前阵阵发黑,咳出的痰液中,带着点点暗红色的血丝。
对面囚室,岳清影的身体猛地一颤,埋着的头微微抬起了一线,露出一双布满血丝、写满惊恐、却又在惊恐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的眼睛,飞快地瞥了岳清霜一眼,又像被烫到一样,迅速低下,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。
“水……” 岳清霜咳嗽稍止,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风箱,她看向囚室栅栏外,那个固定在墙壁上、盛着浑浊脏水、散发着馊味的破陶碗。那是每日狱卒“施舍”给她们维持生命的最低限度的“食物”。距离她,大约有两臂远。若在平时,这点距离不值一提,但对于现在被诡异镣铐吸取力量、虚弱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