兀术鲁盯着岳独行看了半晌,又看了看他怀中脸色惨白、泪流满面却无法动弹的岳清霜,眼中光芒闪烁,似乎在权衡利弊。生擒岳独行,固然是大功一件,还能得到断龙钥。但若逼急了岳独行,他真的自绝当场,毁了断龙钥,那就鸡飞蛋打了。放走一个中了阴气、穴道被制、几乎失去行动能力的岳清霜,似乎并无太大威胁,还能换来岳独行的束手就擒和完整的断龙钥……
“好!” 兀术鲁猛地一点头,狼牙棒指向涧口一侧相对平坦的路径,“让你女儿,从那边走。一炷香之内,若她未离开我视线范围,或者你敢耍花样,本将便下令,将你们父女,连同这些朝廷鹰犬,一起踏为肉泥!”
“一言为定。” 岳独行不再多言,低头看着女儿,眼中充满了不舍、愧疚、决绝,还有一丝岳清霜看不懂的、深沉的期许。他轻轻松开扶着岳清霜的手,将她向兀术鲁指定的方向,轻轻一推。
一股柔和的内力托着岳清霜,将她送到了数丈之外。穴道未解,岳清霜依旧动弹不得,只能眼睁睁看着父亲挺直的背影,泪水模糊了视线。她想喊,想问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“走!” 岳独行背对着她,低喝一声,声音严厉,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岳清霜被那股柔和内力推动着,身不由己地向着涧口外踉跄走去。每一步,都仿佛踩在刀尖上。她回头,最后看了一眼父亲的背影,那背影在苍茫的天色和凛冽的寒风中,显得如此孤绝,又如此高大。
然后,她咬牙,用尽全身力气,向着父亲指示的方向,跌跌撞撞地跑去。泪水,在身后寒风中飘散。
看着女儿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乱石之后,岳独行一直紧绷的身体,似乎微微放松了一丝。他缓缓转过身,面向兀术鲁和骆炳,将怀中那枚隐隐散发出暗金色微光的断龙钥,以及那个玉盒,拿在手中。
“断龙钥在此。” 岳独行平静道,“岳某,言出必践。”
他向前踏出一步,似乎真的准备束手就擒。
骆炳眼中精光爆射,一挥手,几名锦衣卫立刻持械上前,就要锁拿岳独行。
兀术鲁也示意两名亲卫下马,准备接收断龙钥和玉盒,并控制岳独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