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刻,营地侧翼的厮杀已进入白热化。那支神秘的重甲骑兵人数并不多,大约只有三四百骑,但个个剽悍无比,装备精良,战术明确,在为首几名将领的指挥下,并不与开始组织反击的锦衣卫中军硬撼,而是如同烧红的铁犁,在营地中反复冲撞、切割,制造最大的混乱,点燃更多的营帐,杀戮一切挡在面前的活物。他们的目标似乎并非全歼锦衣卫,而是制造恐慌和破坏,打乱陆炳的部署。
“是岳独行!是青城玄月卫的铁骑!” 终于有见多识广的锦衣卫将领,从对方那独特的青灰色铁甲和战旗上模糊的玄月标记,认出了这支骑兵的来历,发出了惊怒交加的吼声。
玄月铁骑!青城派岳独行麾下最核心、也最神秘的精锐力量!据说常年驻扎西南,威慑边陲,极少踏足中原,更从未在漠北现身!如今,竟然如同神兵天降,出现在了陆炳的营地之中!
“岳独行!你好大的胆子!竟敢私自调兵,袭击朝廷钦差行营!你这是谋反!” 中军大帐方向,传来陆炳冰冷而蕴含着滔天怒意的声音,以内力送出,清晰地压过了战场的喧嚣,显然这位指挥使大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彻底激怒了。
然而,回答他的,只有玄月铁骑更加狂暴的冲锋,和营地中越发高涨的火焰与惨叫。
后营,燃烧的营帐后。
沈夜拖着虚弱不堪、几乎无法站立的谢云舟,在浓烟和混乱的掩护下,如同两道幽灵,迅速远离囚车区域,向着营地防御更为薄弱的西北角潜去。他后背和肩臂的伤口血流如注,每一次动作都带来钻心的疼痛,但他眼神依旧锐利,动作依旧迅捷,仿佛那些伤口不是在自己身上。
谢云舟被他半拖半抱着,脸色惨白如纸,琵琶骨处的铁链随着跑动不断晃动,带来一阵阵令人晕厥的剧痛,但他死死咬着牙,不让自己发出痛呼,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沈夜的感激。
“沈……沈兄……大恩……” 他虚弱地开口,声音嘶哑。
“别说话,省力气。” 沈夜声音低沉,带着压抑的痛苦,但依旧冷静,“跟着我,冲出去!”
两人借着大火和混乱,避开几队匆匆赶往侧翼支援的锦衣卫,终于接近了营地边缘。这里的栅栏早已被骑兵冲垮,守卫死的死,逃的逃,一片狼藉。
然而,就在他们即将冲出营地的刹那,斜刺里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破空厉啸!一点寒星,以肉眼难辨的速度,直射沈夜后心!时机、角度,刁钻狠毒到了极点!正是缓过气来、一直阴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