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喊杀,没有怒吼,只有沉闷如雷的马蹄践踏大地的巨响,只有铁甲碰撞摩擦发出的死亡之音,只有兵刃出鞘带起的冰冷寒光!这支骑兵的出现,如此突兀,如此暴烈,带着碾压一切的毁灭气势!
“是重骑!结阵!快结阵防御!” 营地中的锦衣卫军官声嘶力竭地大吼,试图组织起有效的防御。但仓促之间,营地侧翼的防御本就相对薄弱,又先被床弩犁过一遍,哪里还来得及组织起像样的阵型?
“轰——!”
钢铁洪流狠狠撞入了营地!冲在最前方的重甲骑兵,如同热刀切牛油般,瞬间将试图阻挡的锦衣卫连人带盾撞得粉碎!马蹄无情地踏过倒地的躯体,长枪大戟如同死亡的森林,在高速冲锋的加成下,轻易地撕裂锦衣卫单薄的衣甲,带走大片大片的生命!鲜血、断肢、内脏、破碎的兵甲,在铁蹄下四处飞溅!惨叫声、惊呼声、垂死的哀嚎声,瞬间压过了一切!
屠杀!这是一面倒的屠杀!训练有素、装备精良的锦衣卫,在平地上或许是以一当十的精锐,但在平原野战,面对如此规模和气势的具装甲骑正面冲锋,尤其是被突袭、阵型未整的情况下,他们与待宰的羔羊并无太大区别!
整个锦衣卫营地,侧翼瞬间大乱!火焰、浓烟、死亡、混乱,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!中军大帐方向传来急促而愤怒的号角声,试图收拢部队,组织反击,但在骑兵的反复冲锋切割下,命令的传达变得异常困难。
后营,囚车旁。
这突如其来的剧变,让围攻沈夜的锦衣卫也陷入了瞬间的呆滞和慌乱。他们是精锐不假,但面对这种集团军冲锋的恐怖场景,个人的勇武显得如此渺小。不少人下意识地望向喊杀震天、火光冲天的侧翼,脸上露出惊恐之色。
就是现在!
沈夜眼中寒光爆射!他等待的,就是这一刻的混乱!围攻他的阵型,因为骑兵的冲击和同伴的恐慌,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松动和迟滞!
对于沈夜这个级别的高手而言,这一丝迟滞,已经足够!
他没有丝毫犹豫,体内残存的内力在这一刻轰然爆发!黑色短剑发出一声尖锐的厉啸,剑身之上,竟隐隐泛起一层诡异的、几乎微不可察的黯淡乌光!他不再保留,身法速度在瞬间又提升了一截,人剑合一,化作一道真正的黑色流光,不是攻向阴九幽,也不是杀向周围的小卒,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直刺囚车上那把被铁链缠绕的巨大铁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