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,也许是一个时辰,也许是两个时辰。天空依旧漆黑如墨,看不到一丝曙光。体温在飞速流逝,嘴唇干裂,喉咙里像是着了火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气。伤口早已麻木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内而外的、弥漫全身的冰冷和虚弱。
就在他感觉自己即将油尽灯枯,眼前发黑,几乎要一头栽倒时,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、如同被天斧劈开般的裂缝!那是两片陡峭高耸的黑色山崖,相对而立,中间是一道深不见底的黑暗峡谷,寒风从峡谷中呼啸而出,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音。而他所处的这边山崖顶部,相对平坦,形成了一片不大的平台,再往前,就是深不见底的断崖!
前无去路!
萧离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难道阿木指的“东南”方向,并非生路,而是绝地?还是陆炳早已布下天罗地网,就是要将他逼入这等绝境?
他踉跄着冲到断崖边缘,强撑着向下望去。只见下面漆黑一片,深不见底,只有寒风如同实质般从下方倒卷上来,带着刺骨的寒意和隐约的水流轰鸣声,仿佛来自九幽地狱。断崖边缘的岩石布满苔藓和冰凌,滑不留手。
身后,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,火把的光芒已经隐约可见,猎犬兴奋的狂吠声几乎就在耳畔!至少有三四十人,呈扇形包抄过来,封死了他左右和后退的所有道路。
绝境!真正的绝境!
萧离背靠冰冷的岩壁,缓缓转过身,面对着迅速逼近的火光和幢幢人影。他剧烈地喘息着,胸口剧烈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箭伤,带来钻心的疼痛。冷汗混合着血水,从他额头滚落,滑过沾满尘土和冰碴的脸颊。脚镣沉重地拖在地上,宣告着他已无力再逃。
火把的光芒越来越近,照亮了锦衣卫们冰冷而充满杀意的面孔,也照亮了萧离苍白如纸、却依旧挺直的脊梁。他们缓缓逼近,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,手中绣春刀在火光下闪烁着寒光。猎犬吐着猩红的舌头,低声咆哮,跃跃欲试。
为首的一名锦衣卫小旗官,正是之前囚车旁被萧离击退的那人,他脸上带着残忍的冷笑,上前一步,刀尖遥指萧离:“跑啊!怎么不跑了?萧大侠,这断魂崖风光如何?作为你的葬身之地,可还满意?”
萧离没有回答,只是缓缓调整着呼吸,默默运转着体内近乎枯竭的内力。他知道,今日恐怕难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