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陆炳简短地下了几个命令,骆炳领命,迅速召集了几名小旗官,低声吩咐着什么。很快,一队约三十人的精锐缇骑被抽调出来,他们检查兵器,备足箭矢,给战马喂了精料,然后翻身上马,在骆炳的亲自带领下,如同离弦之箭,朝着东北方向疾驰而去,很快便消失在荒原起伏的地平线上。
整个营地因为这支精锐小队的突然离开,气氛变得更加凝重。剩下的锦衣卫明显加强了警戒,尤其是对囚车的看守,几乎到了三步一岗、五步一哨的地步。萧离甚至看到,陆炳远远地朝他这边瞥了一眼,那目光平静无波,却让他心底泛起一丝寒意。
发生了什么事?骆炳带人去哪里了?血狼谷?还是……去追清霜?
萧离的心骤然收紧。清霜离开的方向,就是东北。骆炳也带人去了东北。是巧合,还是……
“看什么看!老实点!”一声厉喝打断了萧离的思绪。一名锦衣卫校尉不耐烦地用刀鞘敲了敲囚车的栅栏,溅起几点冰屑。萧离垂下眼睑,不再多看。
时间在焦灼和等待中缓慢流逝。午后,天空更加阴沉,铅云仿佛要压到地面,寒风呼啸得更急,卷起地面的雪沫和沙尘,打在脸上生疼。队伍在一处相对避风的山坳里停下,暂作休整,也让马匹喘口气。
就在这时,变故突生。
囚车附近,两名负责看守的锦衣卫似乎因为天气寒冷,凑在一起低声交谈着什么,声音压得很低,但在这寂静的只有风声的山坳里,断断续续的话语,还是飘进了萧离的耳朵。
“……听说了吗?骆千户带人,是去追那个跑掉的老车夫了……”
“哪个老车夫?”
“就是指挥使大人前日单独叫去问话,后来派去血狼谷找药的那个,好像叫阿福……”
“哦,他啊。不是说去找治风寒的草药吗?怎么还要追?”
“找药?哼,你信?我听说,那老家伙根本就不是什么车夫!是混进来的奸细!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,从指挥使大人眼皮子底下溜了,还偷走了一样重要的东西!骆千户就是带人去截杀他的!”
“什么?有这种事?那老东西看着挺窝囊的啊……”
“人不可貌相!我还听说,他好像跟血狼谷那边的一股马贼有勾结,偷了东西想去投奔……指挥使大人震怒,下了死命令,活要见人,死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