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狂跳的心,对阿木使了个“放心”的眼色,然后低着头,哈着腰,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,跟在那小旗官身后,朝着营地中央、那顶最为显眼的玄色主帐走去。她能感觉到,周围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有好奇,有探究,更多的是锦衣卫那种冰冷审视的目光。每一步,都仿佛踩在刀尖上,冰冷刺骨。
来到主帐前,小旗官停下,沉声道:“启禀大人,人带到了。”
“让他进来。”帐内传来陆炳平淡无波的声音。
小旗官掀开厚重的门帘,一股暖意混合着淡淡的墨香和炭火气扑面而来。岳清霜低着头走了进去,不敢四处张望,只看到脚下铺着的厚实地毡,以及前方不远处一双黑色的官靴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陆炳的声音再次响起,就在她前方不远处。
岳清霜依言,缓缓抬起头,目光却依旧下垂,不敢直视。她看到陆炳正坐在一张铺着虎皮的简易行军椅上,手中拿着一卷书册,似乎正在翻阅。他依旧穿着那身玄色棉袍,未着官服,但那种久居上位、生杀予夺的威压,却比任何华服都更令人窒息。骆炳按刀侍立在一旁,目光如电,在她身上扫过。
帐内很安静,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。岳清霜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,手心瞬间被冷汗浸湿。她强迫自己冷静,大脑飞速运转,思考着任何可能的破绽,以及应对之策。是哪里出了问题?是那晚接近囚车被发现了?还是……
“你叫阿福?是河套人士,跟着商队跑漠北线路有五年了?”陆炳放下书册,目光落在她脸上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。
岳清霜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混入队伍时,用的身份确实是河套一个经常往来漠北的小商队的车夫“阿福”,这个身份是阿木事先准备好的,有完整的路引和背景,甚至商队里其他几个真正的车夫都能为她作证(当然,那几个车夫早已被阿木用银子和“道理”打点过)。陆炳竟然连这个都查了?还是仅仅在试探?
“是……是,回大人话,小老儿是河套张家口人,贱名阿福,给‘隆昌号’东家赶车,跑这漠北线……是有五六年了。”她模仿着记忆中那些老车夫的腔调,带着浓重的西北口音,小心地回答。
陆炳不置可否,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敲,忽然话锋一转:“本官看你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