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……人呢?!”骆炳失声惊呼,一个箭步冲到囚车前,抓住冰冷的栏杆,不敢置信地看着空无一人的囚车内部,又猛地回头看向沈夜的囚车和萧离所在的马车。沈夜依旧闭目坐在囚车中,仿佛对周围的混乱漠不关心,而萧离也依旧昏迷不醒,被捆得像粽子一样扔在马车上。
“她们……她们跑了?!”骆炳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变了调,“这怎么可能!看守的人呢?刚才……”他猛地想起,最初那三名守卫是被毒针悄无声息地杀死的,而后续的混战吸引了绝大部分注意力……难道,就在那混战之中,有人趁机救走了岳家姐妹?可是囚车完好无损,锁链也未被破坏,人是怎么消失的?
陆炳没有回答骆炳的疑问,他缓步走到岳家姐妹的囚车前,负手而立,目光如同最精细的扫描,缓缓扫过囚车的每一寸地方。他的目光,在囚车底部一处极其隐蔽的、靠近车轮内侧的木板接缝处,停留了片刻。那里,有一道几乎肉眼难以察觉的、新的刮擦痕迹,痕迹很轻,很新,与周围木板的陈旧颜色形成了细微的差别。而且,附近的积雪,似乎有极其微弱的、被什么柔软东西压过的痕迹,虽然很快就被寒风和飘落的雪沫掩盖,但终究留下了一丝不自然的平整。
“地道。”陆炳薄唇微启,吐出两个字,声音平淡,听不出喜怒。
“地道?!”骆炳倒吸一口凉气,猛地蹲下身,仔细查看囚车底部,果然也发现了那细微的痕迹。他脸上阵青阵白,既有被戏耍的愤怒,也有对陆炳洞察力的骇然。指挥使大人明明早就发现了端倪,却为何不阻止?难道……
“好一个李代桃僵,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。”陆炳轻轻摩挲着指尖,目光深邃,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土层,看到了那条蜿蜒曲折、通往未知方向的地道,也看到了那对在黑暗中仓皇逃窜的姐妹。“用一群死士吸引注意,制造混乱,再用早就挖好的地道,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人换走。策划之人,倒也有几分急智和胆魄。”
“大人!卑职立刻带人追查地道出口!她们跑不远!”骆炳急声道,今夜接二连三的失利,让他急于将功补过。
“追?”陆炳看了他一眼,那目光让骆炳没来由地心头一寒,“你知道地道有几个出口?通向何方?对方既然敢用这招金蝉脱壳,岂会没有后手?你现在去追,只怕连影子都摸不着,反而可能打草惊蛇,或者……落入另一个陷阱。”
“可是……难道就任由她们跑了?岳家姐妹是重要人证,若是让她们逃脱,陛下那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