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,就在这种极度的压抑和无声的煎熬中,一点点亮了起来。
“拔营!启程!”
骆炳略带嘶哑的声音响起,打破了黎明的寂静。他受伤的右手裹着厚厚的绷带,吊在胸前,脸色阴沉,但眼神却比昨夜更加阴鸷和警惕。昨夜指挥使大人虽然神威无敌,接连挫败强敌,但接二连三的袭击,尤其是萧离的现身和那支差点得手的毒箭,都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,抽在他这个负责具体押解的千户脸上。他必须更加小心,绝不能再生任何枝节。
玄甲骑兵和锦衣卫迅速行动起来,收拾营帐,给马匹上鞍,动作麻利,却都沉默着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沉闷的、山雨欲来的气息。
几名锦衣卫校尉走到囚车前,打开锁链,粗暴地将沈夜、岳清霜(谢婉清)和岳清霜(岳清霜)拖拽出来。岳清霜(谢婉清)被冻得手脚发麻,几乎站立不稳,却仍死死抱着被惊醒、茫然失措的妹妹。沈夜踉跄了一下,脸色更加苍白,但他咬紧牙关,一声不吭,只是深深看了岳清霜(谢婉清)一眼,那眼神中带着安抚,也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沉重。
就在他们被推搡着,准备重新押上囚车时,一直端坐在马背上、仿佛闭目养神的陆炳,忽然开口了。
“且慢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,看向陆炳。
陆炳缓缓睁开眼,目光平静地扫过冻得瑟瑟发抖、脸色发青的岳家姐妹,尤其在岳清霜(谢婉清)那张虽然沾满尘土泪痕、却依旧难掩清丽姿容的脸上停留了一瞬,然后,他的目光落在了沈夜肩头那再次渗血的绷带上,最后,又瞟了一眼远处雪地中昏迷的萧离。
“给他们找两件厚实点的衣服披上,再拿点金疮药和干净的水,给沈夜的伤口处理一下。”陆炳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,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,“还有那个萧离,给他裹条毯子,别冻死了。人要是死了,就没什么价值了。”
此言一出,所有人都是一愣。
骆炳更是愕然抬头,不解地看着陆炳:“大人,这……这几个都是朝廷钦犯,尤其是沈夜和萧离,武功高强,万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