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云舟看也不看那黑衣死士,反手一捞,将惊魂未定的岳清霜(谢婉清)拉到自己身后,动作行云流水,仿佛只是随手拂开一片落叶。他目光扫过混乱的战场,墨色的眸子沉静无波,仿佛眼前这血肉横飞的厮杀,不过是一场闹剧。
然而,他的目光,在扫过那名被玄真道人逼退、正狼狈躲避另一名沙匪攻击的锦衣卫校尉时,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。那枚血玉,在混乱中,被那校尉下意识地踢了一脚,滚落到了靠近谢云舟脚边不远处的一片沙砾中,被几块碎石半掩着,若非刻意寻找,极难发现。
谢云舟的脚尖,似乎不经意地,轻轻踢起一粒小石子。石子划过一道微不可察的弧线,精准地击中旁边一名正与锦衣卫高手缠斗的沙匪膝盖。那沙匪痛呼一声,单膝跪地,手中弯刀脱手飞出,打着旋,不偏不倚,正好斩向那半掩在沙砾中的血玉!
“当啷!”
弯刀与血玉碰撞,发出清脆的响声,血玉被刀锋磕中,滴溜溜滚了出去,滚向的方向,赫然是——骆炳和陆炳所在的位置!
这一切发生得太快,电光石火之间。玄真道人正被夜枭缠住,无暇他顾。其他争夺者要么被锦衣卫和玄甲骑兵挡住,要么被龟叟的毒雾和暗器所阻。眼看那血玉就要滚到陆炳马前!
“拦住!”骆炳目眦欲裂,也顾不得身份,厉喝一声,身形疾扑,就要去抓那滚动的血玉。
陆炳端坐马上,自始至终,未曾移动分毫,脸上甚至依旧带着那温和儒雅的笑容,仿佛眼前这血腥混乱的厮杀,只是一场与他无关的戏剧。直到那血玉滚到他马前三尺之地,眼看骆炳的手就要触及时——
他握着缰绳的手,几不可察地,轻轻动了一下。
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。似乎只是衣袖微微拂动了一下。
下一刻,那滚动的血玉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凭空攫取,凌空飞起,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,不偏不倚,落入了陆炳伸出的、修长而稳定的手掌之中。
与此同时,另一道寒芒,如同毒蛇吐信,自他袖中无声射出,后发先至,迎向了骆炳抓向血玉(原本位置)的手!
骆炳脸色剧变,他扑出的势子已老,变招不及,只能硬生生顿住身形,猛地缩手。但那道寒芒太快,太刁钻!
“嗤!”
一声轻响,骆炳的手背上,已然多了一道细长的血痕,深可见骨,鲜血瞬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