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伍在沉默中前行,只有众人压抑的呼吸声,和脚踩在湿滑地面、偶尔踢到碎石发出的细微声响。通道并非一路向下,而是曲折蜿蜒,忽高忽低,有时狭窄得仅容一人侧身通过,有时又豁然开朗,出现一些天然形成的、挂满钟乳石的小型洞窟。岩壁上,开始出现越来越多人工开凿的痕迹,甚至能看到一些模糊的、线条粗犷的壁画,描绘着一些难以理解的场景:似乎是许多人在朝拜一座高耸的建筑,又像是某种惨烈的献祭,壁画上的人形扭曲而诡异,带着一种原始的、令人心悸的狂热。
“这些壁画……年代非常久远,至少是数百年前,甚至更早。”龟叟嘶哑的声音在寂静的通道中响起,他伸出枯瘦的手指,轻轻触摸着一处壁画的边缘,指尖沾染了一层暗红色的、如同干涸血液般的颜料碎屑,“颜料是用某种矿物混合兽血甚至……人血制成的,带着很淡的阴煞之气。描绘的内容,像是某种古老的祭祀仪式,祭祀的对象……”他顿了顿,看向壁画中央那座模糊的、仿佛由无数骨骼堆砌而成的塔状物,“很可能,与这片白骨荒原的成因有关。”
沈夜闻言,也仔细看向壁画,眉头微蹙。他对风水墓葬、古史秘辛颇有涉猎,这些壁画透露出的原始、血腥、崇拜死亡的气息,让他心中隐隐不安。天机秘藏的入口,难道真的在这种地方?那位神秘的前朝国师,将皇陵入口设在如此诡异邪祟之地,究竟意欲何为?
谢云舟对壁画的兴趣似乎不大,他只是瞥了一眼,便继续前行。但他的脚步,却几不可察地放缓了一丝,似乎在倾听着什么,感知着什么。他手中的玉佩,光芒越发稳定,温度也似乎升高了一些,仿佛在接近某个“源头”。
又前行了一段,前方通道出现了一个岔路口。一条向左,倾斜向下,更加幽深黑暗,空气中那股甜腥气也更加浓郁。另一条向右,相对平缓,隐约有微弱的气流涌动,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干燥的气息。
谢婉清(岳清霜)手中的血玉,此刻光芒大盛,红光流转,清晰无误地指向左边那条向下倾斜的、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通道。
“是这边。”谢婉清(岳清霜)的声音有些干涩,她看着那条仿佛通向地狱的通道,本能地感到恐惧。
众人的目光都看向左边通道。那浓郁的甜腥气,几乎化为实质,令人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