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明白。”她用力擦去脸上的泪水,声音还带着哭腔,却已没了颤抖,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后的平静,甚至可以说是冰冷,“从今往后,他是镇远将军岳独行,我是岳清霜。仅此而已。”
沈夜看了她片刻,点了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有些伤口,需要时间去愈合,或者,永远无法愈合,只能结痂,变成坚硬的铠甲。她能这么快认清现实,已是难得。
“沈先生,”谢云舟终于忍不住开口,声音带着担忧和后怕,“方才……岳将军他,会不会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沈夜知道他想问什么,是否会有追兵,是否会出尔反尔,是否会设下埋伏。他摇了摇头,语气笃定,“岳独行能在北疆屹立二十年,靠的不仅是武功军略,更是‘信’字。他既然当众立誓放行,便绝不会在此时此地,再行阻拦。至少,明面上不会。北疆军,暂时不会是我们最大的威胁了。”
他话锋一转,眼中掠过一丝凝重:“但青龙会,还有谢家,以及漠北那些未知的势力,不会因为岳独行放手而罢休。相反,失去了北疆军的‘保护’或者说‘监视’,我们只会更加显眼,更加危险。所以,不能停,必须尽快离开北疆地界,进入真正三不管的漠北荒野。”
他看了一眼怀中气息依旧微弱的谢婉清,对灰影道:“灰影,前方探路,避开官道和主要村镇,尽量走山野小径。我们需要一处绝对安全、可以暂时休整的地方,婉清姑娘需要施针稳定情况,我们也都需要时间恢复体力,处理痕迹。”
灰影无声点头,身形一晃,已如轻烟般掠出,几个起落,便消失在前方山林之中,去探查前路,清除可能留下的痕迹,寻找适合的落脚点。
沈夜又看向岳清霜和谢云舟,语气放缓了些:“你们也需调息。尤其是你,清霜姑娘,情绪大起大落,最易伤身。云舟,你手臂的伤,也需要处理。”说着,他手腕一翻,掌心已多了两个小巧的玉瓶,分别抛给二人,“白色内服,固本培元,平心静气。青色外敷,止血生肌。先用了,我们继续赶路,等灰影找到安全落脚点,再详细处理。”
岳清霜和谢云舟接过玉瓶,依言服下药丸,又将外敷的药粉洒在伤口上。药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