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霜儿……这、这是哪里?我们……怎么会在这里?”她的声音依旧微弱,但已能连贯成句,“那个人是……”
“姐姐,别担心,我们现在暂时安全了。”岳清霜压下心中的酸楚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,“这里是……城外。我们出来了,离开谢府了。那位是沈夜沈先生,是他……救了我们。”
“离开……谢府?”谢婉清眼中的困惑更深,似乎一时无法理解这四个字的含义。十八年的囚禁生涯,早已让她对“离开”这个词感到陌生和恐惧。随即,她像是想起了什么,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焦急,“父亲……父亲他知道吗?他会不会……”
“姐姐!”岳清霜打断她,握住她的手微微用力,目光坚定地看着她,“没有什么父亲。谢凌峰不是我们的父亲,岳独行……也不是。我们都不是谢家的女儿,也不是岳家的女儿。我们的亲生父母,另有其人。是他们……害了我们,害了我们的爹娘。”
她语速很快,尽量用最简短的话语,将昨夜在谢府听到的残酷真相,以及后续的逃亡,择要告诉了谢婉清。包括她们真正的身世,她们生母的死,谢凌峰的算计,岳独行的隐瞒,以及“并蒂梅印”的隐秘。
谢婉清静静地听着,那双总是带着迷茫和倦意的眸子,渐渐被巨大的震惊、痛苦、茫然,以及一丝……难以言喻的清明所取代。她没有哭喊,没有质问,只是静静地听着,仿佛在消化一个遥远而荒谬的故事。直到岳清霜说完,她才缓缓闭上眼睛,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,一滴晶莹的泪珠,终于从眼角滑落,没入鬓发。
“原来……是这样。”她睁开眼睛,眼中已没有了泪水,只剩下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,和深处那一点微弱却坚韧的火光,“难怪……我总是觉得,那不像我的家,那些人,不像我的亲人。难怪……我总是困,总是忘事……原来,我不是病了,是被……当成了药罐和傀儡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带着一种彻悟后的冰冷。她看向岳清霜,伸出手,轻轻抚上妹妹同样苍白憔悴的脸颊,指尖冰凉,却带着一丝奇异的暖意:“霜儿,苦了你了。是姐姐没用,拖累了你。”
“不,姐姐,没有拖累!”岳清霜用力摇头,泪水终于决堤,“是我没用,是我一直不知道真相,是我……”
“别说傻话。”谢婉清轻轻捂住她的嘴,眼神温柔而坚定,“能知道真相,能离开那里,哪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