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背着姐姐,沿着那条狭窄湿滑的小径,深一脚浅一脚,小心翼翼地向前摸去。芭蕉叶宽大,在夜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,掩盖了她们细微的脚步声。四周一片漆黑,只有远处府中零星的灯火,提供着微弱的光源。
岳清霜的神经绷紧到了极致,耳朵竖起来,捕捉着任何一丝异常响动。每一次风吹草动,都让她心脏骤缩。但出乎意料的是,这条小径似乎异常偏僻,一路行来,竟真的没有遇到任何巡逻的守卫。
约莫走了一盏茶的时间,小径尽头出现了一间低矮破败的柴房,在夜色中如同蹲伏的巨兽。柴房后,影影绰绰,似乎停着什么。
岳清霜屏住呼吸,蹑手蹑脚地靠近。果然,柴房后的阴影里,停着一顶不起眼的青布小轿,轿旁垂手立着一个身形佝偻、沉默不语的老仆,正是谢云舟所说的哑仆。哑仆看到她们,没有任何表情,只是沉默地掀开了轿帘,露出里面铺设着厚软垫子的空间,一角果然放着水囊和一个巴掌大的锦盒。
没有时间犹豫,也没有退路。岳清霜迅速将姐姐小心地放入轿中,让她靠坐在软垫上。谢婉清在移动中微微蹙了蹙眉,但并未醒来。岳清霜自己也闪身钻入轿中,坐在姐姐身边,一手依旧紧紧攥着银簪,另一手则牢牢护住姐姐。
哑仆放下轿帘,轿子被稳稳地抬起,开始移动。颠簸很轻微,显然抬轿的人脚步很稳。轿子沿着柴房后的偏僻小路,七拐八绕,岳清霜透过轿帘的缝隙,能看到两边飞速后退的、谢府高耸的围墙和熟悉的亭台楼阁,正在被迅速抛在身后。
大约又过了半盏茶的时间,轿子微微一顿,停了下来。轿帘被掀开一角,哑仆沉默地指了指外面。岳清霜探头望去,眼前是一道虚掩的、不起眼的角门。门外,是空旷寂寥的街道,笼罩在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里。
到了。谢府的侧门。
哑仆上前,似乎用一把特制的钥匙,无声地打开了门锁,将角门推开仅容一轿通过的缝隙。轿夫抬着轿子,迅速而悄无声息地穿过了那道门。
就在轿子完全离开谢府范围、踏入外面街道的瞬间,岳清霜的心,猛地一跳,仿佛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枷锁,却又瞬间被更大的、未知的恐惧所攫取。
她们出来了。离开了那个华丽的囚笼。但外面,是更广阔的、也更危险的天地。
轿子沿着空旷的街道快速前行,拐入一条又一条小巷。岳清霜紧紧抱着昏睡的姐姐,透过轿帘缝隙,死死盯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