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离。这个名字在脑海中划过,带来一丝极轻微的波动。是他,那个大理寺少卿,那个第一个戳破她身世迷雾、带她看到生母画像、又引她一步步接近真相的人。也是他,在书房外听到了她与父亲的最后对峙,听到了那番恩断义绝的决裂之言。
岳清霜依旧没有回应。此刻的她,不想见任何人,不想说任何话,只想守着姐姐,守着这片死寂,慢慢舔舐内心那看不见的、却血流不止的伤口。
门外的萧离沉默了片刻,似乎能理解屋内之人此刻的心情。他没有强行推门,也没有离开,只是隔着门板,用那种平缓的、带着安抚意味的语调,继续低声说道:“谢姑娘的情况,方才太医已经来看过,施了针,暂时稳住了。太医说,她身体长期被药物侵蚀,根基损毁严重,需得慢慢调理,绝非一朝一夕之功。而且……那虎狼之药,药性已成,骤然全停,恐有性命之忧。需得循序渐进,辅以针灸汤药,慢慢戒除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词句:“岳将军……方才已命人去准备车马,也遣了亲信回北疆调集可靠人手和药材。看他的意思,是想尽快护送你们离开京城,返回北疆。那里毕竟是他经营多年的地方,守卫森严,名医药材也更容易寻得,对谢姑娘的病情,确实更为有利。”
岳清霜空洞的眼神,微微动了一下。北疆。那个她生活了十七年的地方,有广袤的草原,有凛冽的风雪,有她熟悉的军营和府邸,也有……与父亲共同生活过的、点点滴滴的回忆。如今,却要以这样一种冰冷、陌生、甚至是屈辱的方式回去。为了姐姐,她必须回去。可那里,还是她的“家”吗?
萧离的声音继续传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:“不过,岳姑娘,有件事,我必须提醒你。青龙会的耳目,远比我们想象的更为灵通。今日撷芳馆的动静,恐怕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注意。谢府之内,未必干净。你们若想离开,必须速战速决,且要万分小心。谢大人那边……”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和冰冷,“恐怕是靠不住的。岳将军虽有安排,但此地毕竟是京城,是谢府,是青龙会势力渗透之地,变数太多。”
青龙会。这个如同阴影般笼罩在她们姐妹头上的名字,让岳清霜麻木的心,微微一紧。是了,还有这个隐藏在暗处的毒蛇。他们知道了多少?会对她们姐妹做什么?那个所谓的“并蒂梅印”预言,到底会给他们带来怎样的灾祸?
“还有,”萧离的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