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疼……”岳清霜的眼泪又涌了出来,她抓住谢婉清的手,按在自己心口,那里,正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绞痛,“姐姐,我这里好疼……好疼好疼……你知道吗?我们……我们本来不该是这样的……”
她哽咽着,断断续续地,开始诉说。从她如何来到谢府,如何得知自己身世的真相,如何看到生母画像,如何得知她们姐妹被交换的命运,如何知道那该死的胎记和预言,如何偷听到青龙会的密谋,如何在崩溃边缘冲到这里,如何与门外那个“父亲”对峙……她语无伦次,逻辑混乱,时而哭泣,时而愤怒,时而迷茫,仿佛要将心中积压的所有痛苦、委屈、恐惧和愤怒,都倾倒出来,不管对方能不能听懂,不管对方能不能承受。
谢婉清安静地听着,眼神随着岳清霜的诉说,时而更加茫然,时而闪过一丝极淡的了然,时而又被更深的困惑所取代。她似乎无法完全理解那些复杂的阴谋、身份的纠葛、朝堂的暗涌,但她能听懂“爹爹”、“娘亲”、“妹妹”、“分开”、“药”、“坏人”、“害怕”这些简单的词汇,能感受到岳清霜话语中那浓得化不开的悲伤、愤怒和无助。
当岳清霜说到“爹爹用虎狼之药控制你”、“把你关在这里十八年”时,谢婉清的身体,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。她那空洞的眼眸深处,似乎有某种被尘封的记忆碎片,被这尖锐的话语刺中,泛起一丝微弱的涟漪。她下意识地抬起另一只手,抚上自己的额头,眉头蹙得更紧,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。
“……药……苦……”她喃喃道,声音飘忽,带着一丝孩童般的委屈和厌恶,“黑……很黑……醒不来……头疼……”
简单的几个词,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,狠狠刺穿了岳清霜的心。姐姐不是全然无知!她记得那药的苦!记得被药物控制时的黑暗和混沌!记得无法清醒的头疼!这十八年,她并不是一直活在无知无觉的浑噩中,她也有清醒的、痛苦的时刻!只是那些清醒的时刻,或许短暂如昙花一现,很快又被药物的黑暗所吞没,周而复始,永无止境!
“畜生!谢凌峰!你这个畜生!”岳清霜再也控制不住,咬牙切齿,声音因为极致的恨意而颤抖,“他怎么可以!怎么可以这么对你!你是他的女儿啊!亲生的女儿啊!”
愤怒的火焰再次熊熊燃烧,几乎要焚毁她的理智。她猛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