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呼啸着穿过空旷的庭院,卷起她散乱的发丝,拍打在她冰冷的脸颊上。寒意透骨,却不及她心中冰封的万分之一。方才偷听到的对话,字字句句,如同淬了毒的冰锥,反复刺穿着她早已千疮百孔的意识。
“东西带来了?……大小姐的饮食、用药、起居、言行……撷芳馆的护卫轮值……”
“岳清霜……岳大将军终于忍不住摊牌了……省了我们不少事……”
“谢凌峰那个老狐狸……用虎狼之药控制着自己的大女儿……保住他谢家的荣华富贵……”
“利用岳清霜,搅乱谢家,逼谢凌峰就范……逼岳独行有所动作……”
“欺君罔上、私藏逆女……”
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,在她心上烫下屈辱、愤怒、恐惧和深深的无助。她不再是岳清霜,甚至不再是谢清霜,她只是一个符号,一个筹码,一个被各方势力用来博弈、用来要挟、用来达成目的的工具!她的出生是原罪,她的存在是威胁,连她的痛苦和崩溃,都成了别人眼中的“好事”和“机会”!
父亲的脸,带着痛苦和愧疚,在她眼前晃动;生母温柔含笑的画像,变得模糊而遥远;姐姐谢婉清那苍白孱弱、时醒时昏的模样,更是让她心碎欲裂。还有那个戴着斗笠的神秘人,那个灰衣的“仆役”,他们嘶哑低沉的声音,像毒蛇一样钻进她的耳朵,缠绕着她的神经。
“不!不是这样的!我不是工具!我不是棋子!”她想要呐喊,喉咙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只有滚烫的泪水,不受控制地再次涌出,滑过冰冷的脸颊,带来灼痛般的触感。
她为什么要承受这些?凭什么?就因为她颈后那个可笑的、红色的梅花印记?就因为她不该出生,或者不该以双生的方式出生?就因为她那个懦弱的生父,那个冷酷的君王,那些藏在暗处、虎视眈眈的鬼魅?
愤怒的火焰在她胸中燃烧,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。她恨!恨命运的荒诞不公!恨生父谢凌峰的软弱与自私!恨皇帝的猜忌与无情!恨青龙会的阴险与算计!她甚至……有那么一瞬间,她也恨岳独行!恨他为什么要把她带走?恨他为什么要给她一个虚假的十七年?恨他为什么不一直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