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的话,萧离的欲言又止,父亲那深不见底的眼神,谢家笼罩的诡异气氛,还有那挥之不去的、关于大火与啼哭的噩梦……所有线索,都像一根根无形的丝线,缠绕交织,将她拖向一个幽暗的、她既渴望又恐惧的真相深渊。
她不能再等了。她需要一个答案,一个来自最亲近、也最可能知情者的答案。
然而,当她下定决心,准备去听雪轩寻父亲问个明白时,丫鬟却来报,老爷方才被一位访客请去了前院书房,似是锦衣卫的萧离萧大人有要事相商。
萧离?岳清霜蹙眉。他这个时候来找父亲,所为何事?是关于沈家旧案,还是……与她有关?她心中那份不安,越发浓重。略一沉吟,她并未唤人掌灯,只拢了拢身上单薄的披风,悄无声息地出了沁芳园,朝着前院书房的方向行去。月色下,她的身影轻盈如猫,避开了巡夜的家丁,很快便隐在了书房窗外那片繁茂的芭蕉丛后。
------
书房内,灯火通明。岳独行与萧离隔着一张黄花梨木的茶案对坐。案上两盏清茶,热气袅袅,却无人去碰。
岳独行神色平静,目光沉静地落在萧离脸上,仿佛只是接待一位寻常的、略有交情的后辈官员。但萧离却能感觉到,那平静之下,是如同深潭般不可测的审视与压力。
“萧大人深夜来访,不知有何要事?”岳独行开口,声音平稳,听不出情绪。
萧离放下茶盏,指尖在微凉的瓷壁上轻轻一点。他知道,面对岳独行这样的老狐狸,任何迂回试探都可能是徒劳。沈夜提供的线索,白虎的证言,以及他自己查证的结果,已经足够支撑他进行一次正面的、冒险的质询。为了清霜,也为了那被掩盖了十八年的真相,他必须踏出这一步。
“深夜叨扰将军,实属冒昧。”萧离抬眼,目光不闪不避,直视岳独行,“晚辈此来,并非以锦衣卫副千户的身份,而是……以一个关心岳姑娘的朋友身份,想向将军请教几个问题。”
“哦?”岳独行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,语气依旧平淡,“清霜的朋友?萧大人与清霜相识不过数月,倒是关心得紧。不知是何问题,竟劳萧大人夤夜到访?”
“问题关乎岳姑娘的身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