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离屏息凝神,他知道,沈夜正在揭开那场阴谋最核心的、不为人知的隐秘角落。
“皇后临盆在即,宫中戒备森严,太医院精英尽出,稳婆亦是千挑万选。所有人都期盼着,皇后能平安诞下皇子,以正·国本,也彻底打破那‘双生不祥’的流言。然而,人算不如天算。”沈夜停顿了一下,仿佛在积蓄力量,说出那个残酷的真相。
“七月初六夜,宫中传出消息,皇后胎动,似有早产之兆。但据我后来安插在宫中的眼线(那已是多年后,费尽周折才接触到当年一个侥幸未死的老宫人)回忆,皇后当时脉象虽急,但并无凶险,反倒是……舒嫔谢氏宫中,当夜有异常动静,太医、稳婆进出频繁,且神色慌张。而几乎在同一时间,江南姑苏,谢府之内,谢凌峰的夫人,也突发急产。”
“两处几乎同时临产,又都牵涉到‘双星’预言,这本身就透着诡异。更诡异的是,皇后在七月初七丑时,‘顺利’产下一子,母子平安。而舒嫔谢氏,亦在相近时辰,‘诞下一女’。宫中对外宣称,皇后喜得麟儿,舒嫔喜得帝姬,双喜临门,天佑大周。”
沈夜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、充满讽刺的弧度:“然而,事实呢?根据卷宗记录,以及那位老宫人零星的、充满恐惧的回忆,皇后产下的,并非一子,而是……一对龙凤胎!皇子健壮,帝姬却先天不足,气息奄奄。而舒嫔谢氏所生,也并非一女,而是……根本未曾顺利诞下!她当夜遭遇难产,折腾了许久,最终生下的,是一个气息全无的死胎!”
萧离瞳孔骤缩,虽然早有猜测,但亲耳听到这被掩盖的真相,依然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。
“但就在舒嫔产下死胎,宫中一片混乱之际,江南谢府却传来消息——谢夫人顺利产下一对双生女,虽是早产,但母女平安。只是次女极为孱弱,恐有不测。”沈夜的声音如同淬了冰,“就在这个当口,那个持有金龙令的‘神秘客’出现了。他带着陛下的密旨,和太医院副使王明德,连夜出宫,直奔江南谢府。”
“后面的记载,卷宗上语焉不详,但结合各方线索,不难推测。”沈夜的目光转向石桌上的卷宗,仿佛能透过封皮,看到里面那些被刻意模糊的血色字迹,“那个‘神秘客’与谢凌峰达成了某种交易,或者说,传达了某种不容置疑的旨意。谢家刚刚经历了舒嫔产下死胎的打击(这对他们寄予厚望的皇嗣梦是沉重一击),又面临双生女可能带来的‘不祥’预言风险,正是最惶恐、最脆弱的时候。皇命,或者说,那个能代表皇命的神秘客的意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