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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那双生带来的“不祥”或某种禁忌,需要将她这个“次女”远远送走,甚至……抹去存在?
    如果是前者,他是在救她?用那种“秘药”续命,会损害心智,所以他选择了带走她,用别的方式养大?可为何从不告诉她真相?为何要让她顶着“岳独行之女”的身份活了十七年?
    如果是后者……那他就是这场阴谋的参与者,甚至可能是主使之一!他带走她,是为了掩盖谢家的秘密,还是为了他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?她在他眼中,究竟是什么?一个需要监控的隐患?一颗可以利用的棋子?还是……别的什么?
    无数的疑问,如同沸腾的毒液,在她心中翻滚、冲撞,烧灼着她的五脏六腑。愤怒、悲伤、被欺骗的痛楚、对身世的茫然、对姐姐谢婉清的复杂情愫、对岳独行爱恨交织的撕裂感……种种情绪如同风暴,将她的心撕扯得支离破碎。
    她猛地站起身,走到妆台前。铜镜在昏暗的光线中映出她模糊的轮廓。她颤抖着手,拨开颈侧的发丝,凑近镜子,死死盯着那枚淡红色的梅花痣。
    月光下,那枚小痣颜色似乎更深了些,像一滴凝固的血,又像一朵小小的、妖异的梅花,烙印在她的肌肤上。这就是“并蒂梅印”吗?这就是她和谢婉清血脉相连、命运相系的证明?也是她们一生悲剧的根源?
    她忽然想起很小的时候,有一次练功受伤,肩背留下一道不深的疤痕。府里的老嬷嬷给她上药时,曾无意中叹道:“小姐这肌肤,真是随了……唉,倒是这胎记,生得精巧,像朵梅花似的,少见。”当时她年纪小,未曾在意,如今想来,那老嬷嬷欲言又止的话,那声叹息,是否也隐藏着什么?
    还有父亲,偶尔看向她颈侧时,那瞬间凝滞、复杂难言的眼神……他是在看这枚痣,还是在透过这枚痣,看着另一个人?看着那个留在谢家,被药石折磨的、真正的谢家大小姐?
    不,或许谢婉清也不是“真正”的。她们都是被命运捉弄、被上一辈的隐秘和选择所左右的可怜人。
    “啊——!”一声压抑到极致的、仿佛受伤幼兽般的低吼,终于冲破了岳清霜死死咬住的牙关,逸出唇边。她猛地一拳砸在坚硬的黄花梨木妆台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指骨传来剧痛,但比起心中的痛楚,这肉体的疼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
    她不能崩溃。不能在这里崩溃。
    岳清霜剧烈地喘息着,胸口急剧起伏。她强迫自己冷静,用残存的理智,死死按住那颗几乎要炸裂开来的心。
    哭没有用。崩溃没有用。自怨自艾更没有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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