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清霜在院门外略一驻足,便抬手轻轻叩响了虚掩的院门。
片刻,院门“吱呀”一声打开,一个穿着淡绿色比甲、梳着双丫髻的小丫鬟探出头来,见到岳清霜,先是愣了一下,显然认出了这位昨日才入驻府中的、身份特殊的贵客,随即脸上露出些许紧张和恭敬之色,连忙行礼:“奴婢见过岳小姐。岳小姐可是要寻我家小姐?请稍候,容奴婢通传一声。”
“有劳。”岳清霜微微颔首,神色平静,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小丫鬟匆匆进去禀报了。不多时,便见她返回,将院门完全打开,侧身相让:“岳小姐,我家小姐请您进去。小姐身子有些不适,未能远迎,还望岳小姐勿怪。”
“无妨。”岳清霜举步迈入院中。院子不大,但收拾得极为整洁雅致,青石板铺就的小径一尘不染,墙角竹影摇曳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、与谢婉清身上相似的、混合着药味的馨香,只是比那熬药的青砖小屋淡了许多,更添几分清幽。
小丫鬟引着岳清霜上了二楼。楼梯是木质的,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声响。二楼是一间宽敞的琴室兼书房,三面开窗,视野极好,窗外便是波光粼粼的小池塘和对岸的假山竹林。室内陈设简洁,却处处透着主人的品味。靠窗一张宽大的琴案,上面摆着一架古琴,琴穗是淡青色的,与窗纱同色。靠墙是顶天立地的书架,塞满了各色书籍。临水的一面设着一张黄花梨木书案,文房四宝井然有序,旁边还设着一个美人榻,此刻,谢婉清正半靠在榻上,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锦被。
见到岳清霜进来,谢婉清似乎想挣扎着起身,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不自然的红晕,气息也有些不稳:“岳……岳小姐,您怎么来了?恕婉清失礼,未能起身相迎。”她的声音比昨夜更加细弱,带着明显的病气。
“谢小姐不必多礼,是我不请自来,叨扰了。”岳清霜上前几步,目光飞快地扫过谢婉清。她今日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家常衣裙,长发松松地绾着,未施粉黛,脸色比昨夜所见更加苍白,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,嘴唇也有些干裂,确是病容明显。但即便如此,也难掩那份清丽柔弱的姿容,尤其是那双含着水光的眸子,此刻带着惊讶、一丝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