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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光,落在了对面坐着的少女身上。
    岳清霜。
    他的女儿,他唯一的骨血,也是他内心深处,最柔软、也最沉重的一块。
    岳清霜静静地坐在那里,微微侧着头,透过车窗缝隙,望着外面飞快倒退的、湿漉漉的街景。她穿着一身水蓝色的劲装,外罩一件同色镶白狐毛边的斗篷,头发不像寻常闺阁女子那般梳成繁复发髻,只是用一根简单的银簪在脑后绾了个利落的发髻,余下几缕青丝柔顺地垂在肩侧。她的侧脸线条优美,鼻梁挺·翘,肤色是那种久居北地带点苍白的莹润,长长的睫毛垂下,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,遮住了那双平日里清亮如寒星、此刻却有些空茫的眸子。
    从接到父亲要她随行的命令,到沉默地收拾行装,再到登上这辆驶向未知的马车,她始终没有问一句“为什么”,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或抗拒。只是安静地,近乎顺从地,执行着父亲的每一个指令,如同过去十几年在北疆帅府中一样。
    但岳独行知道,她心里并非毫无波澜。这丫头,自小就聪慧敏感,性子又执拗,只是不善于,或者说不愿意表达。她的顺从,有时候恰恰是她最倔强的反抗。就像此刻,她看着窗外,目光却没有焦点,仿佛灵魂已经抽离,只留下一具美丽的躯壳,在这冰冷的车厢里,随着马车微微颠簸。
    “霜儿。”岳独行开口,声音是那种惯常的、没什么起伏的低沉,但在叫女儿名字时,似乎刻意放柔了一丝,虽然听起来依旧生硬。
    岳清霜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,缓缓转过头,看向父亲。她的眼神清澈,却带着一种疏离的平静。“父亲。”她轻声应道,声音如珠玉落盘,清脆却微凉。
    “此行南下,不比北疆,江南地界,鱼龙混杂,形势诡谲。”岳独行斟酌着词句,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像是寻常的叮嘱,而非命令,“谢家虽已服软,但其在江南经营百年,树大根深,不可不防。你随为父入驻谢府,名为客居,实为……耳目。要多看,多听,少言,慎行。尤其要注意谢家内眷,特别是谢凌峰的妻女,以及他那个儿子,谢云舟。若有异常,随时告知为父。”
    他将女儿带在身边,名为保护,实则确有一部分“耳目”的考量。谢府内宅,是外臣难以轻易窥探之地,岳清霜以女眷身份入驻,是天然的屏障,也是绝佳的观察哨。而且,将她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,远比留在危机四伏、各方势力交织的织造局行辕,要让他稍微放心一些。尽管,他知道这未必是女儿所愿。
    岳清霜静静地听着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是轻轻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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