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两日,他表现得异常平静,甚至可以说,是顺从。每日按时服药,配合莫愁施针,在允许的范围内活动手脚,大多数时候,只是静静地坐在能看到湖光的位置,望着远方出神。他不再刻意避开萧离的屋子,但目光也绝不多作停留,仿佛真的已经接受了现状,安于在这水寨中养伤度日。
只有老何,从他偶尔沉静得过分的眼神,和越发勤勉的、带着一种近乎自虐般的恢复性锻炼中,看出了那份平静下隐藏的、坚如磐石的决心。老何心中苦涩,却也只能按照沈夜的嘱托,默默守在一旁,用自己那并不细腻的方式,留意着水寨内外的动静,为公子的离开,做着他力所能及的、最后的准备。
沈夜在等,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。他需要确保萧离的情况进一步稳定,需要确认水寨周围没有异常,也需要为自己规划一条尽可能安全的路线。莫愁提到了姑苏城西的“回春谷”和“妙手仙”柳不言,这给了他一个模糊的目标。但在此之前,他需要先了解江南,尤其是姑苏城现今的局势,需要打听“回春谷”的具体所在,需要准备一些必备的物品,更需要,避开可能存在的眼线。
机会,出现在第三天。
这日午后,白玄从外面回来,带回了最新的消息和一些补给。他将岳独行、莫愁请到水寨中央那间最大的木屋——也算是临时的议事厅,神色凝重地商议着什么。岳清霜缠着老何,要去水边捞小鱼。水寨里,只剩下负责看守的老黄,和几个在远处修补渔网、晒制鱼干的沉默水手。
而萧离,在服了药后,再次沉沉睡去。岳独行离开前,仔细检查了门窗,又在女儿床边静坐了片刻,才匆匆赶往议事木屋。
沈夜知道,时机到了。
他回到自己房间,换上了一身老何不知从哪里找来的、半旧的灰色粗布短打,用布条紧紧束住袖口和裤脚,将长发用一根木簪简单束起,脸上和手上也特意抹了些灶灰,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寻常的、面色蜡黄的病弱渔夫或樵夫。他将那点可怜的银两和伤药贴身藏好,又用一块粗布,将莫愁给他防身用的一把短匕仔细包裹,绑在小腿上。
然后,他推开后窗。窗外是一片茂密的芦苇丛,一直延伸到水边。这里是他观察了几天选定的路线,相对隐蔽,且远离众人视线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居住了数日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