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当乌篷船在那神秘老船夫(白玄的师父)神乎其技的操控下,如同游鱼般灵活地避开数处暗礁,稳稳停靠在那段不起眼的石阶旁时,岳独行等人立刻意识到,此地绝非表面看起来那般荒凉破败。
石阶上方的荒草丛中,早已静静停着三辆外表普通、甚至有些破旧的青篷马车。拉车的马匹也看似寻常,但眼尖如岳独行和老何,立刻看出这些马匹筋肉匀称,四蹄稳健,眼神温顺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机警,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、长途耐力极佳的良驹。马车旁,肃立着数名同样穿着粗布衣衫、作寻常脚夫打扮的汉子,他们沉默寡言,气息内敛,目光锐利,行动间却悄无声息,对周围环境的观察细致入微,显然是训练有素的好手,且多半是白玄(白虎)麾下、伪装潜伏于此的精锐。
“到了,下船,换车。”船头的老者,用船篙轻轻一点岸边礁石,头也不回地说道,声音依旧平淡苍老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。他始终没有下船,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船舱内的众人,仿佛他的任务,就只是将他们安全送到此地。
白玄率先起身,对老者背影深深一揖,然后转向岳独行等人,低声道:“岳盟主,诸位,请。师父已安排妥当,由此地换乘车马,沿山道而行,可避开主要官道和水路关卡,更为隐蔽。前方百里,另有接应。事不宜迟,请速速移步。”
岳独行没有多问,点了点头。他小心地抱起依旧昏迷的萧离,在谢云舟和老何的协助下,稳稳踏上石阶。萧离的身体,比在船上时似乎更加冰冷轻盈,仿佛生命力正在一点点流逝,这让岳独行的心,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几乎无法呼吸。他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残酷的真相,将全部心神,都集中在“带女儿去药王谷,救她性命”这一件事上。
谢云舟和老何则小心翼翼地抬起依旧虚弱、但已能勉强保持清醒的沈夜(萧煜)。沈夜脸色苍白如纸,额上冷汗涔涔,显然刚才船上的交谈和颠簸,对他尚未恢复的身体是极大的负担,但他咬紧牙关,没有发出半点**,只是目光,始终未曾离开被岳独行抱在怀中的萧离。
岳清霜紧紧跟在父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