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得含糊,但语气诚恳,且提及沈夜身世和“故人”,显然涉及极深隐秘,不便在此细说。岳独行虽然满腹疑窦,但也知此时不宜追问,只得点了点头,目光重新落回女儿身上,眼中满是忧虑。
谢云舟坐在萧离身边,紧紧握着她冰凉的手,目光则不时担忧地看向沈夜。沈夜为救萧离,几乎流尽鲜血,如今虽被鬼医以“换血禁术”续命,但何时能醒,醒来后又是何种光景,都未可知。他心中对沈夜的观感,复杂难言。此人行事诡秘,身份成谜,与青龙会、朝廷、甚至天机阁都牵扯不清,偏偏又肯为萧离舍命……他究竟是谁?对萧离,又到底是真情,还是另有所图?
岳清霜则紧紧挨着父亲,小脸上惊魂未定,大眼睛不安地眨动着,看看昏迷的姐姐,又看看陌生的白叔叔(白玄)和船头那位可怕又厉害的爷爷,小手一直紧紧攥着父亲的衣角。
老何默默处理着自己手臂上的一道浅浅刀伤,目光则警惕地留意着舱外的动静,以及船头那位神秘莫测的老者。多年的江湖经验告诉他,这位看似平凡的老船夫,其危险程度,恐怕远超凶名在外的疤面龙奎。与这样的人同行,是福是祸,实在难以预料。
船舱内,一时陷入了沉默。只有船行江中的水声,和风吹帆索的呜咽声,交织成单调的韵律。时间,在这压抑的寂静和江水的流淌中,缓慢地流逝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一个时辰,也许更久。船舱内的油灯,添了一次又一次油。鬼医莫愁调息完毕,再次为萧离施针,喂服了白虎提供的“冰魄玉露”,萧离的气息似乎稍微平稳了一丝,但脸色依旧难看,没有丝毫醒转的迹象。
就在岳清霜因为疲惫和紧张,开始有些昏昏欲睡,小脑袋一点一点之时——
一声极其轻微、几不可闻的**,忽然响起。
声音很轻,很沙哑,仿佛从喉咙深处艰难挤出,带着久未开口的干涩和虚弱。但在寂静的船舱中,却如同惊雷,瞬间惊动了所有人!
是沈夜!
所有人的目光,瞬间齐刷刷地投向并排躺着的两人。只见沈夜那一直平静躺着的身体,似乎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。他那浓密如鸦羽的长睫,也轻轻颤动着,仿佛在努力对抗沉重的黑暗,想要睁开。
“沈……沈公子?!”谢云舟第一个反应过来,又惊又喜,差点失声叫出来,连忙压低声音,试探着呼唤。
岳独行也霍然站起,几步跨到沈夜身边,屏住呼吸,紧紧盯着他。岳清霜也瞬间清醒,瞪大了眼睛。老何停下了手中的动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