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语气转冷:“沈夜,乃我故人之子,对我有再造之恩。我白虎,纵是身负万千罪孽,也绝不会加害于他,更不会允许任何人,动他分毫。此前种种,乃会中宵小(疤面一系)与朝廷(指向玄狼卫背后的三殿下)某些人勾结,欲图掌控沈夜,夺取他手中之物,进而染指天机阁。我得知消息时,已然晚了一步,只能尽力补救,却屡遭掣肘。直至近日,方才肃清内患,掌控局势,得以亲自安排此次接应。”
这番话,信息量极大!不仅撇清了青龙会(至少是他白虎一系)对沈夜的追杀,更点明了追杀沈夜的,是青龙会内部以疤面为首的另一股势力,且与朝廷(三殿下)有所勾结!而沈夜,竟然是白虎“故人之子”,且对白虎“有再造之恩”!这无疑解释了白虎为何要不惜代价、甚至可能冒着与疤面彻底决裂的风险,来救援沈夜。
“故人之子?再造之恩?”岳独行眉头紧锁,显然并未完全相信,“敢问堂主,沈公子究竟是何身份?与阁下又有何渊源?”
白虎沉默了片刻,目光再次落在沈夜脸上,那幽深的眼眸中,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、混合着追忆、痛苦、与温柔的光芒。他没有直接回答岳独行的问题,而是缓缓道:“有些事,涉及过往秘辛,牵涉甚广,此刻不便细说。待沈夜醒来,若他愿意,自会告知诸位。至于他的身份……”他看向岳独行,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岳盟主只需知道,他绝非青龙会之敌,也绝非朝廷鹰犬。他所行之事,虽有非常手段,但其心……可昭日月。”
他没有说沈夜是正是邪,是好是坏,只说他“心可昭日月”,这评价,不可谓不高,也极为耐人寻味。
岳独行盯着白虎的眼睛,试图从中找出伪装的痕迹,但那双幽深的眼眸,如同古井,深不见底,除了真诚与复杂,他看不出丝毫虚假。而且,对方若真有恶意,此刻他们身处对方安排的“安全屋”,对方人手众多(外面必然还有接应),自己和莫愁又需分心照顾伤者,正是下手的最佳时机,何必多费唇舌解释?
“那离儿呢?”岳独行将话题转向萧离,语气更加冷厉,“阁下对离儿,又是什么态度?她身上的毒,阁下可能解?”
白虎的目光,重新转向萧离。这一次,他看得更加仔细,也更加……复杂。那目光中,有审视,有评估,有疑惑,最终,都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、悠长的叹息。
“萧姑娘……”他缓缓开口,声音似乎低沉了一些,“她的事,我已知晓大概。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