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她在谷口看到父亲岳独行那瞬间苍老了许多的背影,以及石台上那并排躺着的、毫无生气的两个身影时,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,瞬间僵在了原地。随即,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,划破了山谷沉重的寂静。
“姐姐——!”
她像一只受了惊的小鹿,又像是终于找到巢穴的雏鸟,跌跌撞撞地扑向石台,扑到萧离身边。当看清萧离那张苍白如纸、毫无血色、甚至隐隐泛着青灰的脸,以及脖颈和手背上那一道道触目惊心、如同诅咒般的紫黑色毒线时,岳清霜只觉得天旋地转,眼前一黑,几乎要晕厥过去。
“姐姐!姐姐你怎么了?!你醒醒!你看看霜儿啊!姐姐!”她颤抖着伸出手,想去触碰萧离的脸,却又怕自己的触碰会带来更坏的结果,手悬在半空,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,汹涌而出,瞬间模糊了视线。她从未见过姐姐这般模样,记忆中的姐姐,总是沉静的、清冷的,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坚韧,仿佛没有什么能真正击垮她。可现在,姐姐就躺在这里,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,像一个脆弱的、随时会破碎的瓷娃娃。
“离儿她……她为了救沈公子,用了‘换血禁术’,将沈公子身上的毒,引到了自己身上。”岳独行的声音,嘶哑而沉重,带着无尽的疲惫和心痛,在女儿身后响起。他伸手,轻轻揽住女儿颤抖不止的肩膀,试图给予一丝安慰,却发现自己的手,也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换血……禁术?”岳清霜猛地转过头,泪眼朦胧地看着父亲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,“那是什么?姐姐……姐姐会怎么样?爹,你告诉我,姐姐会好起来的,对不对?对不对?!”她抓住父亲的衣袖,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用力摇晃着,语气中充满了孩童般的无助和祈求。
岳独行看着女儿哭得红肿的眼睛,心如刀绞。他张了张嘴,那句“会好起来的”安慰,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。他无法欺骗女儿,更无法欺骗自己。他只能紧紧搂住女儿,用嘶哑的声音,将莫愁的话,艰难地复述了一遍:“鬼医前辈说……离儿她……需要熬过三日。三日之内,若能醒来,悉心调养,或可保命……但……但身体根基,恐怕会大损……”
“三日……保命……”岳清霜喃喃重复着这两个词,眼中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,取而代之的,是更深的恐惧和绝望。她猛地挣开父亲的